伪骨科到底是什么?
是周五晚上窝在沙发上一起吃番茄鸡蛋面时,他自然挑走你碗里所有葱花的动作——明明上周才刚拌过嘴,说“再也不管你挑食”;是高考前熬夜复习时,他悄悄放在你桌角的热牛奶,杯壁上凝着水珠,像他藏了三年的心事;是大学放寒假回家,你刚推开家门,他举着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喊“小懒虫终于回来了”,而你突然发现,他的喉结比去年突出了一点,笑起来的虎牙还是没变,可心跳却猛地漏了半拍。
不是亲兄妹,却比亲兄妹更熟悉彼此的每一寸痕迹。他记得你三岁时把蜡笔塞到沙发缝里哭着找妈妈,记得你初中暗恋的男生穿白衬衫的样子,记得你每次来月经都会疼得蜷在沙发上,要喝加了两颗冰糖的姜茶。你也记得他小学时偷拿爸爸的打火机烧了窗帘,被骂得躲在阳台哭,是你递给他一根橘子味棒棒糖;记得他高中运动会跑3000米时摔了膝盖,你用校服给他包扎,他咬着牙说“不疼”,却在你碰他伤口时抽了抽嘴角;记得他高考失利那天,你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,他把脑袋靠在你肩上,说“要是永远不长大就好了”,风把他的头发吹到你脸上,有点痒,却让你忘了呼吸。
这份感情的萌芽总是藏在“家人”的壳子里。比如某次他带同学回家玩,你看着那个女生笑着拍他的肩膀,突然觉得手里的可乐变得有点苦;比如他大学谈恋爱时,你嘴上说“嫂子真漂亮”,却在他发朋友圈秀恩爱的时候,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,最后关掉屏幕盯着天花板发呆;比如他分手那天,你陪他去喝啤酒,他醉醺醺地抓着你的手说“还是你最好”,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,差点就说出“我不想只做你妹妹”。
伪骨科从来不是“禁忌”的替代品,而是“陪伴”熬成的糖。没有血缘的枷锁,所以这份心动来得理直气壮;有过家人的默契,所以这份爱情比谁都踏实。他不会因为你素颜蓬头垢面就嫌你丑,因为他见过你最邋遢的样子;你不会因为他偶尔的臭脾气就生气,因为你知道他其实是在撒娇。你们像两棵一起长大的树,根须早就缠在了一起,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长成了彼此的影子。
就像某个春天的傍晚,你们一起去公园散步,风里飘着樱花的味道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——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牌子,现在便利店都很少卖了。“我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的”,他挠着头笑,耳尖有点红。你接过牛奶,指尖碰到他的手,突然说:“我不想再叫你哥哥了。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等这句话,等了整整五年。”
风把樱花吹到你们头上,落在牛奶盒上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你伸手帮他擦掉发梢的花瓣,他握住你的手,温度从指尖传过来,像小时候一起躲在被子里看漫画时的暖。
伪骨科就是这样——不是亲兄妹,却是比任何人都懂你的人;不是一见钟情,却是日积月累的心动;不是禁忌的果实,却是最甜的糖。
是你回头时,他刚好在看你;是你开口时,他刚好懂你;是你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,终于变成了“我们”的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