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是什么意思?

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什么意思?

清晨的厨房飘着小米粥的甜香,我正给奶奶剥水煮蛋——蛋壳要顺着纹路轻轻捏,不然会碎成渣,奶奶牙口不好,得剥得干干净净。这时楼下传来张阿婆的咳嗽声,像老旧的风箱扯着嗓子。我抓起玄关的保温杯,里面是刚温好的蜂蜜梨水,推开门时,张阿婆正扶着楼梯扶手喘气,手里的菜篮子歪在脚边,一棵白菜滚到我脚边。

\"阿婆,先喝口热的。\"我把杯子塞给她,弯腰捡白菜。她的手裹在洗得发白的毛线手套里,接过杯子时碰了碰我的手背,像片晒干的树叶:\"我家小孙女要是在,也会这么疼我。\"风卷着碎叶子掠过她的白发,我突然想起上周奶奶感冒,也是这样蜷在沙发上咳嗽,我蹲在她脚边,把暖水袋塞进她怀里——原来疼自己的奶奶,和疼楼下的阿婆,是同一种温度。

傍晚去幼儿园接女儿,校门口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金黄。她抱着我的脖子,把脸贴在我胸口,说今天小宇摔了,膝盖擦破了皮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\"我把我的小熊贴画给他了!\"她举着空一物的手心,眼睛亮得像星子,\"就像上次我摔了,妈妈给我贴的那种,贴了就不疼啦。\"我低头看她,想起她刚学走路时,在小区花园摔进灌木丛,我扑过去抱她,眼泪比她还多——原来哄自己的女儿,和哄别人的孩子,是同一种心跳。

周末带奶奶去公园,她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手里攥着我刚买的桂花糕。不远处的草坪上,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在哭,手里的气球飘到了树杈上。奶奶推了推我:\"去帮帮她,跟你小时候一样,丢了气球能哭半小时。\"我走过去时,小女孩的眼泪正顺着下巴滴在碎花裙上,像刚落的晨露。我抱住她的腰,举她够树杈——风掀起她的裙子,像朵绽放的小喇叭花,气球终于落进她手里时,她的哭声突然停了,仰起脸给我看沾着眼泪的笑:\"谢谢阿姨,就像我妈妈抱我一样。\"

晚上围坐在餐桌前,奶奶把最大的鸡腿夹给女儿,女儿却夹回奶奶碗里:\"太奶奶吃,我上次发烧,太奶奶给我熬了姜茶。\"奶奶笑着摸她的头,手指划过她的发顶,像在摸小时候的我。电视里在播新闻,说小区志愿者在给独居老人送晚饭,镜头里的阿姨端着保温桶,敲开一扇门,门里的老人探出头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橘子,要塞给阿姨。我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奶奶,说:\"这就是今天学的那句话吧?\"奶奶嚼着青菜,慢腾腾地说:\"什么话?就是人心换人心呗——你疼我,我就疼隔壁的阿婆;你疼小丫头,小丫头就疼草坪上的小朋友。\"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阳台的仙人掌上,结着小小的花苞。女儿爬到奶奶腿上,指着月亮说:\"太奶奶,月亮像不像你给我买的糖饼?\"奶奶抱着她,往她嘴里塞了颗软糖:\"像,像咱们家的糖饼,要分给楼下的阿婆一颗,分给草坪上的小朋友一颗。\"女儿舔着糖,眼睛弯成月牙:\"那我要分好多好多颗!\"
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桂花香,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哗响。报纸上的我没看清,但我知道,奶奶说的\"人心换人心\",就是那句话的意思——疼自己的老人,也疼别人的老人;疼自己的孩子,也疼别人的孩子。就像清晨的蜂蜜梨水,像够气球时的拥抱,像饭桌上递来递去的鸡腿,像月亮下要分给所有人的糖饼。

碗里的小米粥还热着,奶奶又给我盛了一碗,说:\"多喝点,明天还要帮张阿婆拎菜呢。\"我端起碗,粥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,却清晰地看见奶奶脸上的皱纹,像刻在岁月里的诗,每一道都写着:把别人的老人,当成自己的;把别人的孩子,当成自己的。

原来这句话,从来不是课本上的,是剥好的水煮蛋,是递出去的热奶茶,是举高的气球,是饭桌上的鸡腿,是每一次把\"别人的\",变成\"自己的\"的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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