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阿长仍健在,读了鲁迅的文章会对他说些什么?

哥儿,你怎把我写进书里了?

拄着拐杖的阿长颤巍巍走进屋,蓝布褂子上还沾着灶间的煤灰,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报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把报纸往八仙桌上一拍,老花镜滑到鼻尖上,浑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

“哥儿,你如今成了大先生,就这般打趣你老妈妈?”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戳着报上的,指尖在“长妈妈”三个上抖个不停,“俺那日听巷口二丫头念这,耳朵里嗡嗡响——什么‘切切察察’,什么‘大形睡相’,你倒记得清楚!当年你非要学那《二十四孝图》里卧冰求鲤,不是俺把你从水缸里捞出来,你早成了冻鱼!”

她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鲁迅跟前,嘴里的牙只剩几颗,漏着风“那回你要的什么‘三哼经’,满街的书坊都寻遍了。俺一个大脚婆子,穿街走巷惹人笑,腿肚子转筋了三日。你倒好,只记着那图画书好看,忘了俺回来时鞋底子都磨穿了?”

阿长转身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灶马糖,糖上的芝麻都掉光了“知道你如今吃惯了精细点心,可这灶马糖,当年你非说吃了能骑马。俺托人从乡下带来的,你尝尝,还是那个味儿不?”

她忽然抓住鲁迅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老茧,眼眶慢慢红了“先生,你写俺那些规矩,什么‘正月初一要吃福橘’,什么‘人死了要说老掉了’,如今想来真是琐碎。可那时俺就盼着哥儿出息,盼着你平平安安的。你写俺害死了隐鼠,其实后来俺偷偷埋了它,还堆了个小土坟呢。”

屋外传来货郎的铃铛声,阿长忽然拍着大腿站起来“哎哟,差点忘了给你煮夜宵!你小时最爱吃俺炖的排骨藕汤,放些红枣枸杞,补补身子。你这先生,写费脑子,可不能亏了自己。”她往厨房走了两步,又回头指着报纸:“还有啊,那‘长妈妈’三个,要是能加个‘老’就好了,显得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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