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旋风沂岭杀四虎,到底是怎样一段血性过往?
李逵在梁山安身不久,便念起在家乡受冻挨饿的老母亲——自他逃到梁山,娘还在沂州老家苦熬。那日他跟宋江讨了假,提朴刀、背包裹,连夜往老家赶。等接了娘,铁牛背着老娘往梁山走,一路上怕娘脚疼,总说“到了梁山有热饭吃,有暖炕睡”,粗嗓门里尽是难得的软和。
行至沂岭,日头已坠到山尖。娘说口渴,李逵放下娘,指了山涧方向:“俺去舀水,娘别乱动。”待他捧着水回来,却见原地只剩娘的破布衫,地上几摊血迹还没干,草丛里传来低低的虎啸。李逵的脑袋“轰”地炸开,顺着血迹往林子里摸,没几步就见个黑乎乎的虎洞——洞里还留着娘的半只绣鞋。
“娘啊!”他的哭声撞得树叶簌簌落,朴刀往地上一戳,震得泥土飞溅。正哭着,洞门忽然动了——一只刚长毛的小虎探出头,李逵眼都红了,挺起朴刀直扎过去,小虎连叫都没叫,就软在地上。紧接着又钻出一只,他反手一刀劈在小虎脖子上,血喷得他满脸都是。
杀了两只小虎,林子里传来沉雷般的吼声——母虎回来了。那母虎看见洞前的死崽,猛地扑向李逵,铁牛往旁边一闪,朴刀顺着虎腰划开一道长口子;母虎吃痛转身再扑,他抬脚踹在虎肚子上,趁虎落地的瞬间,扑上去一刀扎进虎心。母虎挣扎着撞断几棵小树,终于不动了。
李逵刚喘口气,背后忽然刮起风——公虎来了。这只虎比母虎壮一圈,尾巴像钢鞭似的甩过来。他就地一滚,躲过虎爪,朴刀砍在虎腿上;公虎疼得跳起来,转身再扑,李逵瞅准时机往虎身下钻,双手攥着朴刀往上捅,正扎进虎的咽喉。公虎疼得乱撞,撞得树枝乱飞,最终倒在地上,血把泥土浸得发黑。
他蹲在虎尸旁,把娘的破布衫捡起来,用土堆了个小坟堆。太阳落山时,沂岭的风里还飘着血腥味,李逵提朴刀往山下走——他的娘没了,只剩下满手的血,还有心里那团烧不的火。
山路上,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粗布衣裳上的血痂硬得像铁甲。这一场杀,是铁牛对娘最后的孝,是糙汉子藏在凶暴里的软,更是《水浒传》里最疼最烈的一段——没有花哨的计谋,只有失去至亲的疯,只有以命换命的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