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月当空”组合成的,到底怎么念?又是谁造出来的?
偶尔翻到古籍里的生僻,总会忍不住停下来琢磨——“日月当空”这样的意象,要是凝缩成一个,该是什么模样?直到某天在旧书里撞见“曌”,才忽然明白:原来古人早就把这团光揉进了笔画里。
“曌”读zhào,音调像阳光下的影子,直挺挺落进耳朵里。拆开看,上面是“日”与“月”,一左一右叠在“空”头顶,像两盏灯挂在天空——日为阳,月为阴,空是天地的容器,三个部分拼起来,刚好是“日月当空照”的模样。说它是最有画面感的汉也不为过,光是念出声,都像看见头顶掠过一片明晃晃的云,日月齐悬,把天地都浸成暖金色。
可这个不是从甲骨文里扒出来的,不是从《说文》里翻出来的,是某个人特意“造”出来的——造它的人,是武则天。
武则天要当皇帝的时候,天下人都在议论:一个女人,怎么能坐龙椅?她偏要让所有人闭嘴。不是靠刀枪,是靠一个。她让身边的文人帮着想新,要够特别、够有来头,要能装下她的野心。有人递上“曌”,她一眼就相中了:日和月都是天地间最亮的东西,合起来挂在“空”上,不就是“我武则天要像日月一样,照亮整个天下”?
这哪里是个?是她的“天命凭证”。之前的皇帝都叫“皇帝”,她偏要叫“圣神皇帝”;之前的年号都按规矩取,她偏要改“天授”“如意”;连名都要重新造——她本叫武照,现在改成“武曌”,等于把“日月当空”刻进了自己的身份里:你们说女人不能当皇帝?看这,阴阳相合、覆盖天地,我就是天选的那个人。
后来武则天真的坐上了龙椅,“曌”成了她的专属符号。宫里的匾额要写,诏书上要印,连老百姓私下议论,都得提一嘴“那个叫武曌的女人”。可等她退位,这个就慢慢冷了下来——不是因为不好看,是因为它太“私人”,只属于那个敢把日月扛在头顶的女人。
现在再看“曌”,倒像个被封存的秘密。它不常用,却没被忘记:有人在博物馆的碑刻上见过它,有人在古装剧里听过它的读音,有人翻典时会特意翻到“日”部,盯着那三个根发呆。原来“日月当空”从来不是一句虚话,是一个女人用文砸开的缺口——她把自己的野心、底气、甚至委屈,都揉进了笔画里,让这个成了她的“另一个自己”。
说到底,“曌”不是普通的。它是武则天的“宣言”,是汉里最烫的那团火——当一个人要改写规则时,连文都能成为她的武器。而我们念起“zhào”的时候,其实是在和一千多年前的那个女人对话:你看,你的还在,你的光,也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