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1980电影《禁忌 耻辱》的种子吗?

为什么有人执着寻找1980年《禁忌》与《耻辱》的电影种子?

1980年的风里还飘着些没散透的雾——电影院的海报用糨糊贴在木板上,边角卷着;录像厅的门帘油乎乎的,掀开时能闻到烟味与西瓜皮的甜腥;连电影里的人说话都带着股“压着”的劲,像刚从晒谷场的草垛后面钻出来,喉咙里还卡着没敢说的话。《禁忌》和《耻辱》就是那年雾里的两棵树,没挂招牌,没喊口号,却把好多人心里藏着的“不能说”,变成了银幕上的光影。

有人找它们,是为了补一场“没看的电影”。1980年的县城录像厅要收五毛钱门票,有人攥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跑过去,却赶上老板说“最后一场满了”,只能趴在窗台上看里面的光闪——《禁忌》里寡妇秀兰蹲在灶边烧火,火光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,光棍大强拎着半袋玉米面站在门口,影子投在地上,像棵歪脖子树;《耻辱》里老周坐在工厂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平反通知书,风把纸吹得哗哗响,他抬头看天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灰。这些没看的碎片像根刺,扎在记忆里三十年,现在有了网,想把那半段补上,想知道秀兰最后有没有跟大强走,想知道老周有没有跟当年批斗他的徒弟说句话。

有人找它们,是为了摸一摸“真实的温度”。现在的电影里,农村的墙是刷过白漆的,农民的衣服是洗得发白却没有补丁的,连哭都要带着美瞳;可1980年的《禁忌》里,秀兰的裤子膝盖上补着两块蓝布,针脚歪歪扭扭;大强的肩膀上有挑担子磨的茧子,泛着暗褐色的光。《耻辱》里老周的中山装领口磨得起了球,他蹲在菜市场买萝卜,跟小贩讨价还价时,嘴角的纹路里还沾着早上喝的稀粥渣。这些“不体面”的细节像一把钥匙,能打开记忆里的抽屉——想起小时候奶奶补的裤子,想起爸爸挑担子时肩膀上的茧,想起邻居爷爷蹲在门口吃稀粥的样子。现在的电影太“干净”了,干净得像超市里的塑料蔬菜,而1980年的电影有泥味,有汗味,有“活着”的味道。

有人找它们,是为了寻一种“没被磨平的刺”。1980年的电影还没学会“绕着走”——《禁忌》里讲寡妇和光棍的爱情,没有煽情,没有悲剧,就是两个人一起种玉米,一起修篱笆,镜头慢慢摇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手指上全是老茧,却比现在的吻戏更让人心里发颤;《耻辱》里讲右派的平反,没有喊“春天来了”,没有拍团圆饭,就是老周拿着通知书去给死去的妻子上坟,他把纸烧了,蹲在坟前说“我没给你丢人”,风把纸灰吹起来,落在他的白发上。这些“不讨好”的故事像一把刀,扎破了后来那些“甜得发腻”的电影泡出来的泡泡——原来爱情可以不浪漫,原来平反可以不欢喜,原来人活着,就是要带着点“疼”的。

还有人找它们,是为了证明“有些东西没消失”。现在的论坛里,有人说“1980年的电影才叫电影”,有人说“现在的导演都不会拍人了”,而《禁忌》和《耻辱》就是他们的“证据”——秀兰的笑不是演出来的,是灶火烤出来的;老周的哭不是挤出来的,是风刮出来的;连电影里的蝉鸣都是真的,是剧组在田埂上录的,不是电脑里的音效。这些“真东西”像藏在旧箱子里的糖,虽然化了点,却比现在的水果糖更甜,因为里面藏着当年的太阳,当年的风,当年的人。

其实哪有什么“执着”啊,不过是想把1980年夏天的风,再吹到自己脸上——想再闻闻录像厅的烟味,想再看看秀兰烧火的样子,想再听一听老周蹲在台阶上叹气的声音。那些电影种子不是文件,是钥匙,能打开一扇门,门后是1980年的晒谷场,是飘着玉米香的厨房,是蹲在门口啃西瓜的自己。

有人说“不就是两部老电影吗”,可对有些人来说,那是他们的青春,是他们的“不能说”,是他们心里藏了三十年的“小秘密”。就像当年趴在录像厅窗台上的孩子,现在长大了,有钱了,有网了,想推开门进去,坐在最后一排,把当年没看的电影,好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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