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花沈先生究竟多大年纪？
探花沈先生的年纪，在京城文人圈里始终是桩悬案。春闱放榜那日，他身着月白长衫立于皇榜下，柳枝般的身量惹得卖花姑娘频频回首，有人说他不过弱冠，眉宇间却藏着四十岁的沉静；中秋诗会他与太傅对弈，棋盘上杀伐决断如老吏断案，眼角细纹又像染了六旬风霜。吏部档册记着他生于丙寅年，可翰林院的小吏总疑心那页纸被动过手脚——去年沈先生为亡母守孝，按制需丁忧三年，他却只闭门九个月便重入朝堂，同僚问及，他只捻着玉扳指笑道：\"先母托梦，说我案牍积压太多。\"这话听着荒诞，却没人敢深究，毕竟谁也说不清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究竟见过多少个春秋更迭。
倒是国子监的老教授记得，二十年前曾在江南贡院见过个神童，八岁便能默写《资治通鉴》，眉眼间竟与今日的沈探花有七八分相似。若真是同一个人，那沈先生如今该有二十八，可昨夜雪夜他路过相国府，分明听见府内传来沈先生与相国对酌的笑声，苍老中带着少年人的清亮，仿佛两个魂魄共用一副皮囊。
上个月西域使团来朝，胡商献上千年雪莲，说能延龄益寿。沈先生接过时指尖微颤，众人都道他定是动了凡心，他却忽然将雪莲掷于雪中：\"草木枯荣自有定数，强求者反误了春光。\"那语气里的通透，倒比寺里的老方丈更像活过百年的人。
今日早朝，新科状元献诗称赞沈先生\"风姿恰似谪仙来\"，皇帝捻须笑道：\"沈爱卿，朕倒好奇，你究竟藏着多少岁月的秘密？\"沈先生免冠叩首，阳光透过殿角飞檐落在他发间，银丝与青丝纠缠，竟分不清谁多谁少。他叩首的声响清越如玉石相击，惊飞了檐下新燕，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具体的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