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庆国的媳妇是哪里人?楼道里的酸萝卜香早给出了答案
傍晚的风裹着桂香钻进302室的纱窗时,彭庆国正蹲在厨房门口剥毛豆,媳妇林晓云系着印满湘西蜡染花的围裙,正往玻璃罐里塞刚切好的白萝卜条。\"你又放这么多小米辣?\"彭庆国抬头看了眼罐子里红得发亮的辣椒,\"上次孩子吃了一口,辣得直哭。\"
\"我们湘西的酸萝卜哪有不辣的?\"林晓云用筷子把萝卜条按紧实,指尖还沾着辣椒籽,\"我小时候偷喝我妈泡的酸水,被辣得蹲在沱江边直吐舌头,我爸拿着蒲扇笑我,说\'小丫头片子,嘴馋也不挑挑\'。\"
这是三楼的老邻居都熟悉的对话——林晓云的\"湘西口音\"总藏在这些细节里:炒腊肉时要放一把从娘家寄来的山胡椒,煮甜酒时要加两颗晒干的桂花,连给孩子织的毛衣,袖口都绣着湘西赶秋节的花图案。上周楼下张阿姨来借酱油,刚推开虚掩的门就愣住:\"小林,你这是在做什么?\"
厨房台面上摆着半盆揉好的糯米,林晓云正把新鲜猪血拌进去,手里的木勺搅得匀匀的:\"做血肠呢,我爸说这是湘西冬天的\'硬菜\',去年过年回去,我妈提前三天就泡好了糯米。\"张阿姨凑过去闻了闻,鼻尖沾了点糯米粉:\"你老家是湘西哪儿啊?\"
\"凤凰,\"林晓云用围裙擦了擦手,指尖还留着猪血的红,\"娘家在沱江边上,门口有棵老槐树,我小时候总爬上去摘槐花,掉下来摔进江里,被我爷爷用竹篙捞起来,骂我\'比男孩子还野\'。\"她抬头指了指冰箱上的照片——那是去年国庆回去拍的,林晓云站在沱江的跳岩上,身后是青瓦白墙的吊脚楼,手里举着个刚剥好的橘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彭庆国把剥好的毛豆倒进菜篮,插了句嘴:\"上次她带我回去,凌晨四点就被拉起来赶早集,说要去买刚宰的土猪肉,说是只有清晨的肉做腊肉才香。\"林晓云笑着拍了他一下:\"你还好意思说?吃我妈做的梅菜扣肉时,连吃了三大碗,撑得晚上扶着墙走。\"
罐子里的酸萝卜在坛子里\"咕嘟\"响了一声,林晓云盖紧盖子,往坛沿倒了点凉白开:\"等过一周就能吃了,到时候给张阿姨送点,让你尝尝我们湘西的味儿。\"张阿姨笑着应着,端起酱油瓶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\"怪不得你做的菜总这么香,原来是带着凤凰的山山水水味儿呢。\"
风卷着桂香又吹进来,林晓云望着窗外的夕阳,指尖轻轻摸着冰箱上的照片——沱江的水、老槐树的影、爷爷的竹篙,还有妈妈泡的酸萝卜,这些藏在日子里的细节,早把\"彭庆国媳妇是哪里人\"的答案,熬成了满屋子的烟火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