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他们甘愿坠入她的深渊?
黑天鹅堡的穹顶垂落血色水晶灯,照亮王座上一袭曳地黑裙的女人。她指尖捻着银质十架,骨节泛白如冰雪雕琢,抬眼时金绿色瞳孔里翻涌着熔岩与寒冰。掌心雷轰然炸响的瞬间,阶下求饶的叛徒已化作焦黑残骸,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,她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。
「下次让他死得更慢些。」红唇轻启,语调平直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暗卫统领单膝跪地,黑色面罩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劝阻的话语——十年前那个雪夜,正是他亲手将刀递给这位当时还稚嫩的少女,看她踩着兄长的尸骨登上权力之巅。如今她掌心的血腥味早已浸透四野,而他只能做她最锋利的刀鞘。
十二重禁宫深处,银发祭司正用鎏金笔蘸取朱砂绘制阵图。当女人赤足踩过他后背时,他脊背瞬间绷紧,却不敢抬头看那双沾着香露的玉足。昨夜祭坛上,他亲眼目睹她将炽天使的羽翼撕成碎片,金色血液溅在她苍白脸颊上,竟美得惊心动魄。「你的忠诚一文不值。」她冰冷的指尖划过他后颈动脉,「但你的血,对我的魔法很有用。」
地牢锁链哗啦作响,俊美囚徒望着铁栏外的女人,锁链勒出的血痕蜿蜒如蛇。他曾是名震天下的海盗王,如今却甘愿做她囚笼里的金丝雀。「再靠近半步,我咬断你的喉咙。」他嘶哑着威胁,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迷恋。女人轻笑一声,用匕首挑开他的衣襟,刀尖在他心口划出血珠:「试试看。」
当她站在万人尸骸之上摘下沾血的手套,七位权倾朝野的男人同时屈膝臣服。教皇冕下的权杖叩击地面,摄政王的披风扫过她的靴尖,连暗夜帝王都甘愿献上自己的心脏。他们爱的从不是她的美貌,而是那双情眼眸里焚烧一切的烈焰,是她踩着荆棘登上王座时的孤绝身影。
「你们不过是我掌心的棋子。」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蛇形手镯,鳞片冰凉硌手。可当她偶然垂眸时,七位强者眼中不约而同闪过甘愿被碾碎的痴狂。这世间最危险的毒药从来不是鹤顶红,而是她偶尔流露的、转瞬即逝的脆弱——尽管那或许只是她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朔风卷着雪沫拍打窗棂,女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卸下金饰。铜镜里映出十七道暗中窥视的目光,来自教会、宫廷、黑市……那些觊觎她美貌与权力的男人,终将成为她王冠上最闪亮的宝石——用他们的白骨和热血铸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