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选举，为什么更能接住普通人的声音？
清晨的社区服务中心门口，张阿姨攥着选票站在公告栏前，手指顺着候选人名单往下划——第三个名是常帮她搬快递的小周，第四个是去年组织老年合唱团的李姐，她抬头问身边的年轻人：“你选谁？”年轻人晃了晃手机：“我查了，小周说要在楼下装快递柜，李姐想搞亲子绘本馆，都挺实在的。”说话间，两人走进投票站，把写好的选票轻轻塞进红色箱子，玻璃窗外的梧桐叶飘进来，落在张阿姨的老花镜上，她笑着擦了擦：“这票投得踏实，都是咱认识的人。”直接选举的妙处，恰恰藏在这份“踏实”里——它把选票直接递到每个选民手里，没有的“传话人”。就像村里选村委会主任，候选人是隔壁家的老陈，或是村头开超市的小王，谁种过地、谁帮过贫困户、谁去年修了村路，村民心里都有一本清账。去年老家的堂哥说，他们村选主任时，大家围在祠堂里讨论：“老陈去年帮咱争取了农田灌溉补贴，小王虽然能说，但去年答应的路灯还没装。”最后老陈高票当选，上任第一个月就把路灯装上了——不是因为他多有本事，是因为选他的人，都是天天在田埂上碰面的乡亲，他不敢把承诺当成空话。
更实在的是，直接选举让普通人真的“当家人”。楼下的便利店老板说，去年他选了社区居委会的林姐，因为林姐答应决小区电动车乱停的问题。结果当选后，林姐每周都找业主商量，终于在小区角落建了充电桩。现在便利店老板看见林姐就打招呼：“我投的你，可盯着呢！”这种“盯着”不是压力，是直接选举带来的归属感——因为票是自己投的，所以更关心结果，更愿意参与。
还有最实在的“说话权”。前两年老家的王大爷说，以前村里的干部是上面派的，有问题找他，他总说“上面有规定”。后来改成直接选举，王大爷选了自己的侄子——不是因为亲戚，是因为侄子答应把村里的旧小学改成养老院。结果侄子当选后，真的跑了三次镇政府，把养老院批下来了。王大爷笑着说：“现在我找他，他不敢说‘上面有规定’，因为我能选他，也能不选他。”
下午的投票站里，人渐渐少了，社区工作者开始整理选票。张阿姨站在门口等着看结果，身边的年轻人拿着手机拍：“你说，这次谁会当选？”张阿姨摇摇头：“不管是谁，都是咱自己选的，总比别人替咱选的强。”风掀起她的衣角，远处传来幼儿园的笑声，她抬头望着蓝天，嘴角的皱纹里都是满足——原来直接选举的优越性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大道理，就是让每一个普通人的愿望，都能变成手里的选票，落进现实的泥土里，发芽、长大。
夕阳把投票站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张阿姨握着刚领的“选民纪念卡”往家走，路过楼下的快递柜，她摸了摸柜门——那是去年当选的主任装的，现在里面还躺着她刚到的快递。风里飘来晚饭的香味，她笑着推开单元门，楼梯间的灯亮了，照得她的影子暖暖的——这就是直接选举最实在的样子，把每一个人的声音，都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