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虞”二,藏着怎样的意趣?
当我们念起“子虞”,首先撞进耳朵的是“子”的清贵——这是古汉语里最熨帖的尊称。像孔子、孟子的“子”,是把学问与德行熬成的香;像曹植子建的“子”,是给少年郎的名镀一层月光。它不是生硬的符号,是长辈拍着肩膀说“这孩子该有份体面”,是朋友点头时说“这人值得敬”。所以“子”落在“子虞”里,先垫下了一层“立得住”的底子:不是浮于表面的热闹,是往骨子里渗的端方。
再看“虞”。这个像块浸了水的玉,摸起来有好几种温度。它可以是“思虑”——《左传》里“不虞君之涉吾地也”,“虞”是皱着眉算筹的样子,是心里存着一份清醒的谋算;它可以是“安乐”——《诗经》里“虞天之休”,“虞”是坐在桃树下抿茶的模样,是日子熬成蜜的软和;它还可以是“野趣”——古代管山泽的官叫“虞人”,“虞”是踩着青草闻花香的轻快,是沾着露水的自在。这些意思缠在一起,让“虞”有了活气,不是死的典释,是风穿过窗棂的声音。
把“子”和“虞”拧成“子虞”,意思就有了不同的模样。如果是给孩子取名,可能是父母握着笔想:“要他有‘子’的稳,还要有‘虞’的灵——要么会谋算,别吃眼前亏;要么会享福,别把日子过成苦药。”如果是像电影《影》里的子虞,那个困在暗室里熬白头发的大都督,“子”是他的身份牌——沛国的顶梁柱,“虞”是他的眼底的火——算着怎么夺回兵权,怎么扳倒敌人。他的“子虞”是刀藏在袖子里的冷,是棋子落盘时的响,是把“思虑”熬成了毒酒,却又咽得下去的狠。
可换个场景,“子虞”也能软下来。比如古籍里某个叫“子虞”的书生,捧着竹简坐在槐树下,风把书页吹得哗啦响,他抬头笑,眼睛里有阳光跳。这时候的“子虞”,是“子”的温文,是“虞”的安乐——他不想谋什么天下,只想把《诗经》里的“蒹葭”读给邻院的姑娘听,只想把茶煮得浓一点,把日子过得慢一点。这时候的“子虞”,是槐花落进茶盏的香,是笔墨落在纸上的轻。
甚至有时候,“子虞”只是一句称呼。比如村口的老人叫着“子虞啊”,那是把“子”的敬重和“虞”的亲近揉在一起——“这孩子从小就懂事,现在成了先生,该敬;可他还是那个爬树摘枣子的小不点儿,该亲。”这时候的“子虞”,不是名,是日子熬出来的情分,是嘴角弯起来的温度。
其实“子虞”从来不是固定的答案。它是的组合,更是人的故事。你想起“子虞”,可能是电影里那个眼神阴鸷的大都督,可能是古籍里那个捧着竹简微笑的书生,可能是巷子里那个跑着喊“子虞哥哥”的小朋友。它藏在每一个叫“子虞”的人身上,藏在每一次说“子虞”里——是冷的,是暖的,是狠的,是软的,都是“子虞”的意思。
就像你念“子虞”时,舌尖碰着牙齿的温度,就是它最真实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