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能找到长着翅膀的大灰狼的文集TXT？
深夜十点的地铁上，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翻着晋江文学城的旧文列表。《然后，爱情随遇而安》的章节停在第23章，后面的“付费阅读”按钮像道墙——我记得十年前追更时，这本小说是免费的，可现在想重温整的故事，要么逐章买正版，要么找一份能存进手机的TXT合集。上周在微博超话发了条求文帖，底下有三个回复：一个甩来百度网盘链接，点进去显示“文件已失效”；一个说“加我群，群文件里有”，进群后要发三个朋友圈广告才能领；还有个老粉私戳我，说她电脑里存过全集，但去年硬盘坏了，“早知道就刻成光盘”。我盯着聊天框里的省略号，想起高中时躲在被窝里看《谁的等待，恰逢花开》，把手机贴在胸口，怕妈妈进来查岗，那时的TXT文件是从同桌的MP4里拷的，排版乱得像揉皱的纸，却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。
昨天翻遍了五个小众电子书网站，要么只有单本，要么 chapters 缺漏——《姻缘》少了最后两章番外，《只为爱》的结局被改成了“未待续”。最气人的是某资源站，标着“大灰狼全集”，下载后压出来全是广告，弹出的弹窗差点让手机中毒。我对着屏幕骂了句“什么玩意儿”，旁边的阿姨看了我一眼，我赶紧把手机翻过来，像做了亏心事。
其实不是没试过买正版。晋江的电子书库能找到她的大部分作品，但一本本买下来要花几十块，而且只能在APP里看，地铁没信号时根本打不开。我想要的是那种能存进百度云、拷进U盘、随时能翻的TXT——就像当年把《盛开》存进MP3，走路上学的二十分钟里，盯着小小的屏幕，看梁飞凡和顾烟吵架，连风刮过耳朵都没听见。
早上在豆瓣小组刷到2018年的旧帖，楼主说“我有全集，要的私”，底下有一百多条回复，最后一条是去年的：“楼主还在吗？求发！”我点进楼主主页，最新一条动态是2020年的，说“以后不混圈了，祝大家都好”。我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了条消息，“请问能发我一份大灰狼的文集吗？”发送键按下去，显示“对方未关你，消息可能被拒收”。
此刻地铁到站，我收起手机往家走。巷口的便利店还开着，玻璃柜里的关东煮冒着热气。我想起大二时和室友熬夜看《应该》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哭，室友说“要是能把这些文都存起来就好了”，我那时说“肯定能找到全集的”。风刮过来，我裹紧外套，摸出手机又刷了遍搜索页——“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文集TXT”，第三条是卖资源的广告，第五条是求文的帖子，和我发的一样，日期是三年前。
楼下的灯亮着，我掏出钥匙开门。客厅的沙发上堆着我高中时的笔记本，里面夹着当年抄的《盛开》里的句子：“我从来没有想过，会有一个人，让我愿意把整颗心都掏出来。”我翻开笔记本，纸页已经黄了，钢笔渗进纸里，像某种不会消失的痕迹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超话的新消息，有人回复我：“我找到了！但文件太大，得用QQ传。”我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抖，输QQ号时错了三次——直到对话框里弹出“文件正在传输”，我盯着进度条从1%涨到10%，突然笑了，像当年收到同桌MP4时那样，心跳得比上课铃还快。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笔记本哗哗翻页。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“大灰狼全集.TXT”，鼠标移到“打开”按钮，却突然停住。其实我知道，就算找到了又怎样？那些熬夜追更的晚上，那些为角色哭红的眼睛，那些藏在课本里的小纸条，早就跟着MP4、跟着高中的操场、跟着同桌的笑声，一起留在了十年前的夏天。可我还是想找到它，像寻找一把钥匙，能打开那个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的自己，能打开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，能打开——
“文件传输成”的提示音响起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击“打开”。屏幕上跳出第一行：“梁飞凡第一次见到顾烟，是在他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