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孙的一生如同一把锋利却鞘的刀,在以色列人的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光,却终究折在自己手中。他的失败,若追溯根源,或许正是从失了分别之心开始的。
他在亭拿看见非利士女子,心中便起了贪爱,不顾父母劝阻,更罔顾神与以色列人不可与外邦人通婚的诫命。那时他眼中只见肉体的美好,未见信仰的鸿沟,这便是分别力的第一次沉睡。父母以“遍地以色列人中人比你更好”劝他,他却执着于“我心喜悦”,将神的旨意与个人私欲混为一谈,如同在麦场上将糠秕与麦子同存。
随后,他与大利拉的纠缠,更是将“不分别”推向了极致。非利士人的贿赂与情欲的捆绑,让他在仇敌的网罗中越陷越深。三次欺骗之后,终究在女人的软语中吐露了力量的源头——那与神立约的记号,竟成了他取悦情人的筹码。他并非不知大利拉的诡计,却在“爱”的名义下模糊了敌我,将神圣的托付当作了情欲的交换品。当剃头刀落下时,不仅是头发被剪除,更是他与神之间最后一点分别的断裂。
参孙的参孙的失败,是否因失了分别?力本是神所赐,为要拯救以色列脱离非利士人的辖制。但他却常将这力量用于私仇,如因狐狸烧了非利士人的禾稼,又在盛怒下杀了许多人。他分不清公义的征战与肉体的报复,让神的恩典沦为私欲的工具。如同勇士持剑却分不清敌友,最终只会伤及自身。当他在迦萨与妓女同睡时,当他在非利士人的宴乐中戏耍时,那曾使狮子受惊的膀臂,已在情欲与骄傲中渐渐软弱。
及至双眼被剜,在监里推磨,他才在黑暗中想起神的恩惠。然而,那分别的灵若早已沉睡,即便是最后的呐喊,也法挽回生命的轨迹。他推倒柱子的撼天动地,更像一个悲剧英雄的最后谢幕,提醒着后人:属灵的失败,往往始于对神圣洁界限的模糊,始于不知何为当爱、何为当弃的混沌。
参孙的失败,是否因失了分别?当一个人的心不再能辨别神圣与世俗、真理与虚谎、恩典与情欲时,再大的力量也不过是风中的烛火,看似明亮,实则不堪一击。这或许正是参孙留给我们的镜鉴:生命的根基,不在于天赋的能力,而在于那随时警醒、明辨是非的分别之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