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尊王朝,如何坐拥数位绝色君子?
摄政王女凤翎的寝殿今夜又添了新烛。紫檀木榻旁,素白长衫的苏玉衡正为她研墨,腕骨清瘦如竹,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;外间传来剑穗轻响,玄甲未卸的萧惊雁抱着长剑立在廊下,银灰色眼眸映着月光,比塞外寒冰更冷冽三分;而西厢房内,新晋纳入府中的谢清辞正临窗抚琴,一曲《凤求凰》被他弹得缠绵婉转,尾音颤巍巍勾着人心尖。这是凤翎的第四位君子。三年前她初掌摄政印时,只有苏玉衡一人伴身。那时他是名动京华的探花郎,温婉如玉,将她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砚台里的墨都永远磨得不稠不稀。后来北境战事起,她御驾亲征,在尸山血海中救下了重伤的萧惊雁——彼时他还是敌军的先锋将军,金戈铁马,桀骜不驯,却在她折断他佩剑时红了眼,哑声说“愿为殿下效死”。
谢清辞是上个月在诗会上遇见的。他白衣胜雪,站在落英缤纷的海棠树下,即兴作的诗句里藏着三分不羁七分挑逗。凤翎本是随意逗弄,却被他酒后大胆的触碰惹红了耳根——那夜他指尖划过她掌心,低声问“王爷的心头血,可分我一杯羹”。
人人都说摄政王女贪心,坐拥三位绝色郎君还不知足。可谁见过苏玉衡为她彻夜不眠誊写奏折?谁见过萧惊雁在敌军箭雨中用脊背为她挡下致命一击?谁又见过谢清辞把她随口说的一句“想看江南春色”,化作亲手绘制的《烟雨图》,连檐角的燕巢都画得栩栩如生?
此刻凤翎倚在软枕上,看着苏玉衡将谢清辞新填的词卷好递来,又听着萧惊雁在外间巡视的脚步声,忽然觉得这殿内的烛火都暖得发烫。廊下的晚风吹进来,带着琴音与墨香,还有萧惊雁甲胄上淡淡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他刚从城外查哨回来,靴底还沾着未干的露水。
她忽然轻笑出声,提笔在词卷末尾添了一句:“江山万里,不及尔等眉间一点朱砂。” 窗外月影西斜,映照著殿内四位郎君或坐或立的身影,恍若一幅流动的画。而画中的凤翎,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腰间玉佩,盘算着明日要带谁去城郊的别院赏新茶。
这便是女尊王朝的常态——权势滔天的女子,身边从来不缺追随者。他们或温润,或冷冽,或风流,却都心甘情愿被困在这方宫墙里,做她掌中的珍宝,眼底的风月。就像此刻,苏玉衡为她披上狐裘,萧惊雁默默将暖炉塞进她怀中,谢清辞的琴声又换了调子,软媚得能掐出水来。
凤翎闭上眼,唇角噙着笑意。她的江山稳固,她的君子们各有风姿,这人间至乐,原是如此唾手可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