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能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庄延小说百度云?
深夜十点,我抱着电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浏览器里开着七个标签页——晋江的旧文区显示“该章节已锁定”,豆瓣小组的求文帖停在2021年,连二手书平台都标着“稀缺品,溢价三倍”。手指意识划过桌面的便签纸,上面写着上周在咖啡馆听来的片段:“巷口的梧桐树掉第一片叶子时,陈阿婆的便利店换了新的玻璃,擦得太亮,我路过时差点撞上去,里面飘出橘子汽水的甜香,像17岁那年你递来的冰棒纸。”那是庄延的《巷口便利店》。我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,直到微信对话框弹出闺蜜的消息:“试试百度云?上次我在群里拿到了他2018年的博客随笔。”
百度云的搜索框里输入“庄延 合集”,跳出来的第一个文件夹叫“岁岁藏”。点进去时手有点抖——里面躺着《未成的素描》的手写稿扫描件那行“我没敢说,那天的晚霞比你画的向日葵还烫”,铅笔被橡皮擦得发毛,有《归期未期》的连载草稿比出版版多了一段男主在车站啃面包的细节:“他把面包纸叠成小方块,塞进外套口袋,像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”,甚至有2019年签售会的录音——庄延的声音有点哑,读《晚照里的旧信》时,台下有人抽鼻子,他停顿了三秒,说:“其实这封信是写我外婆的,她走的那天,我在外地开会,抽屉里还留着她晒了三天的梅干菜。”
文件夹底部躺着一个TXT文件,名叫“给找文的你”。打开是一段歪歪扭扭的:“2020年我失业,窝在出租屋读庄延,他写‘楼下的早餐店阿姨总多给我一勺糖,像我妈以前那样’,我抱着手机哭了半小时——那天我刚好没带钱,阿姨说‘先欠着,等你找到工作再来还’。后来我把能找到的庄延都存进百度云,每篇后面附了自己的批:读《岁岁安》时在医院陪妈妈,读《小南风》时刚分手,读《旧信》时收到了外婆的遗物。”
我翻到《小南风》的章节,里面夹着一条2022年的批:“今天我在地铁上遇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背着画夹,像极了书里的林川。我没敢打招呼,只是买了瓶橘子汽水,像书里写的那样,咬着吸管站在风里喝了半瓶。”下面跟着另一个人的回复:“我也是!上周在菜市场看到卖花的阿婆,她的蓝布围裙上沾着玫瑰刺,像极了《巷口》里的陈阿婆。我买了一支白玫瑰,插在书桌的玻璃罐里,现在还开着。”
凌晨一点,我下载最后一个文件。屏幕光映在玻璃上,反射出我发红的眼睛——庄延的文从来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故事,他写的是楼下便利店的橘子汽水,是车站啃面包的背影,是外婆晒的梅干菜,是地铁上擦肩而过的白衬衫。而百度云里藏着的,是一群人把这些“像自己的故事”捡起来,擦干净灰尘,叠成小方块收进抽屉的心情。
风卷着楼下桂树的香吹进来,我翻开《晚照里的旧信》,读到那句“我总觉得,好的文像晒过太阳的棉被,摸上去有暖烘烘的褶皱”。突然想起文件夹里的便签:“你看,我们都是抱着棉被找棉被的人。”
窗外的月亮很圆,我在文档里敲下一行:“2024年春,我在阳台读庄延,风里有桂香,电脑里存着陌生人的心事,突然觉得,全世界最好的庄延小说,从来不是某一本具体的书——是有人把他的文,和自己的心事一起,藏进了百度云的某个文件夹里,等着另一个人来翻。”
手机震动,是闺蜜的消息:“找到没?我这里还有他早年写的童话,要的话发你。”我笑着回复“要”,手指划过屏幕,看到百度云的进度条刚好走到100%。
楼下的猫叫了一声,我合上电脑,闻着桂香,忽然想起庄延在《旧信》里写的:“有些东西不用找,它会在风里飘,飘到刚好需要的人身边。”
比如此刻,我怀里的电脑里,藏着一整个春天的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