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班江依琳为何会被周知庸泼冷水？
那日清晨的数学课代表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时，江依琳正用圆规在草稿纸上划着辅助线。她的笔尖在抛物线顶点悬停半秒，突然听见讲台方向传来\"哗啦\"的水声——整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时，她看见周知庸捏着空盆的指节泛白。
上周的奥数选拔赛结果公布时，红榜上江依琳的名被红笔圈在榜首。颁奖台上她接过证书时，听见后排男生的窃笑：\"这次附加题她居然用了三种法，是怕我们抄不明白吗？\"当时她只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，转身时校服裙摆扫过第三名男生的课桌，带倒了他的墨水瓶。
此刻冷水顺着睫毛往下淌，模糊了前排同学惊愕的脸。周知庸的皮鞋踩在水洼里嘎吱作响，他弯腰捡起江依琳飘落在地的试卷，那上面最后一道证明题旁，用铅笔写着\"此题有误\"四个小。\"昨天教务处收到匿名信，说你在竞赛时故意改动了对手的答题卡。\"他把卷纸拍回桌面，水珠混着墨迹在\"奥数一等奖\"的烫金样上晕开。
江依琳突然笑出声来，发梢滴落的水珠砸在课桌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想起三天前彻夜未眠时，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像只张开翅膀的蝙蝠。当她在竞赛办公室的窗台上看见那瓶松动的墨水时，窗外的月光正沿着窗框流淌，在对手的答题卡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走廊里的预备铃声突然响起，周知庸扯松领带转身离开。江依琳低头看着浸透的校服前襟，那块被水晕开的墨渍渐渐变成模糊的形状，像极了附加题里那个永远不出的最优。后排突然传来撕试卷的声音，她这才发现，自己紧握圆规的右手，正把掌心刺出星星点点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