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中究竟藏着怎样的“官能奇谭全集”?
暗巷深处的青石台阶总在梅雨季泛着幽光,朱漆斑驳的门楣上悬着褪色的木牌,仅一个“馆”便封存了数低语。传闻踏入此馆者,会在推开门扉的刹那被卷入名为“官能奇谭”的尽回廊——那些被世俗禁忌封存的欲望、被理性压抑的感官记忆,皆化作馆中流动的光影与气味,编织成人能窥其全貌的“全集”。穿堂风裹挟着陈年檀香掠过耳畔,整座馆仿佛是具巨大的有机体。西侧展柜陈列着缠金绣银的和服,丝线在暗处泛着鲛人的磷光,指尖轻触时竟传来丝绸下隐秘的心跳;北侧回廊悬挂着十二幅框画,画中男女的面容会随观者呼吸变换,油墨里渗出的苦杏仁香总勾起灵魂深处的某个春夜。而地下室的黄铜书架上,从未有两本全相同的书册,昨夜翻开的《紫阳花帖》里夹着半张带唇印的和纸,今晨再寻时却已成了记载深海人鱼泣泪的《鳞音抄》。
守馆人说,“全集”本就没有定本。某位茶道大师曾在此饮过一盏用朝露与雪水沏的茶,茶汤入喉便看见前世在吉原游廊的自己,醒来时茶碗底拓着淡红的唇印;落魄书生在阁楼抄写道经,烛火摇曳间发现砚台里墨汁凝成了女子的发辫,天明后案头只余半阕未写的《蝶恋花》。那些关于触觉的迷梦、听觉的幻觉、嗅觉的执念,并非被书写在纸页上,而是渗透在馆内每一道木纹、每一缕尘埃里,等待与某个迷途的感官相撞,绽放出独一二的奇谭。
月上中天时,馆内所有的时钟都会停摆。瓷器在橱柜里轻颤,发出情人私语般的嗡鸣;铜镜上映出的人影与观者总有微妙差异,仿佛在模仿某个被遗忘的故人。有人说馆本身就是“全集”的最后一页,当晨雾漫过门槛,访客带走的记忆会自动篡改细节,唯有指腹残留的冰凉触感与鼻尖萦绕的异香,证明昨夜确实与某个官能奇谭共度了半宵。
石阶尽头的木牌仍在风中摇晃,“馆”的最后一笔始终洇着湿润的墨痕。或许世间本不存在真正的“全集”,所谓奇谭不过是感官在现实与幻境间的游走,而这座馆,只是恰好接住了所有失控的感知碎片,让每一次踏入都成为独一二的章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