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安五老之一是谁?看这位老人把信仰活成了延安的光
延安的风总带着黄土的腥气,却吹得窑洞里的煤油灯更亮。深夜时分,城西北那孔贴着\"教育救国\"标语的窑洞里,67岁的徐特立正伏在土炕桌上,用磨秃的铅笔批改抗大学员的作文。纸页上的歪歪扭扭,他却逐行画圈,在\"要让全中国的穷人都识得\"这句话旁,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——这盏灯,亮了整整十年,亮得像他心里的火,也亮明了一个答案:延安五老之一,是徐特立。徐特立的\"老\",不是鬓角的白,是踩过的路太长。他19岁当乡村教师,把自己的田产卖了办平民学校,让放牛娃搬着石头当课桌;32岁参加辛亥革命,举着旗子冲进巡抚衙门,子弹擦着耳朵飞过,他却笑着把帽子扔上屋顶;43岁赴法勤工俭学,在巴黎街头擦皮鞋赚学费,捧着《资本论》啃到深夜;50岁那年,红军要长征,他攥着入党申请书找到组织:\"我虽然老了,但能扛枪,能挑行李,能给伤员喂饭。\"
长征路上的徐特立,像根钉进泥土的桩。他的行李是一根竹棍挑着的旧布包,里面只有一件补丁衣服、一本《三经》和半块盐巴。过雪山时,警卫员要扶他,他摆手:\"我走得动,你去扶那个腿伤的小战士。\"他把仅有的青稞面分给伤员,自己嚼着冻硬的草根;过草地时,脚陷进泥沼,他用竹棍撑着身子往上爬,嘴里念叨:\"不能停,停了就对不起跟着我的娃。\"等他走到陕北,鞋磨穿了,脚底板全是血泡,却笑着对来接他的毛泽东说:\"润之,我没给你丢脸。\"
到延安的那天,徐特立没歇着。他扛着锄头去了城外的荒地,翻出一片菜地,种上萝卜和白菜,说:\"先决肚子问题,才能决脑子问题。\"后来他当陕甘宁边区教育厅厅长,把\"扫盲\"写进每一份文件。他带着教员走村串户,把炕头当课堂,把锅铲当教鞭,连70岁的王老太太都被他劝进扫盲班:\"婶子,你学会写自己的名,就能给前线的儿子写家书了。\"一年下来,边区的识率从15%升到了60%,村口的墙上写满了\"打倒日本帝国主义\"的标语,都是老百姓用徐特立教的写的。
徐特立的窑洞里没有像样的家具,却有一箱子书。他的笔筒是用旧罐头盒做的,里面插着几支用废钢笔头绑的笔,却写下了《怎样进行群众教育》《延安教育经验》。学员们说:\"徐老的课,像延安的小米粥,熬得浓,喝着暖。\"他讲《论语》,不说\"克己复礼\",说\"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,这就是共产党的初心\";他讲《资本论》,不说\"剩余价值\",说\"农民种的粮食,不能都被地主拿走,这就是革命的道理\"。
清晨的延安,徐特立的身影总在菜地里。他扛着锄头,裤脚卷到膝盖,泥土沾在脸上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路过的学员喊他:\"徐老,该去上课了!\"他直起腰,摸摸胡子:\"等我浇这畦菠菜,浇菜给你们讲\'实事求是\'——不是坐在屋子里想,是蹲在地里看菠菜怎么长。\"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里面的补丁,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——那是延安的光,是\"五老\"的光,是一个老人用一生熬出来的,信仰的光。
有人问徐特立:\"您都这么大岁数了,图个啥?\"他指着窑洞外的宝塔山:\"你看那塔,立了几百年,风吹不倒,雨淋不塌,因为它扎在土里。我就是延安的一块土,能给革命垫垫脚,能给孩子们挡挡雨,就够了。\"
这就是延安五老之一的徐特立——不是什么大人物,是一个把信仰缝进补丁里、把革命种进菜地里、把希望传给孩子们的老人。他的故事,像延安的风,吹过窑洞,吹过菜地,吹过每一个学员的耳朵,最后变成一句话:\"哦,原来延安五老之一,是这样的人。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