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生跟一个老伯睡在一起了..请问2人多久要去结婚呀?
深夜的出租屋飘着粥香,林小满裹着周伯的旧毛衣缩在沙发里,看他蹲在阳台搓她的真丝裙。泡沫沾在他的白发上,像落了层细雪——上周她才跟闺蜜吐槽过,三十岁的人了还穿得跟小女生似的,可周伯偏说“小满的裙子要手洗才软”。周伯端着姜茶过来时,林小满正摸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。那双手布满老茧,指节粗得像晒干的甘蔗,是年轻时在工地搬砖磨的,是去年给她修衣柜蹭的,是刚才给她掖被子时,不小心碰到她后颈的。她突然问:“周伯,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?”
周伯的手顿了顿,像被烫着似的缩回去,又慌慌张张去摸枕头底下的存折——那是他攒了十年的钱,存折封面都磨得起毛了。他说:“等我把老家的老房子卖了,凑够首付,再去扯证。”林小满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脸贴在他胸口:“我不是要房子。”
周伯的耳朵红了,像当年第一次给她送早餐时那样。那时她在便利店打工,凌晨三点下班,他总在巷口举着热豆浆等她,伞往她这边偏得厉害,左肩膀全湿成了深色。她问过他:“你图什么呀?”他说:“图你晚上值班怕黑,图你煮泡面总忘放调料,图你哭的时候,肩膀要靠在我怀里才肯停。”
上周闺蜜约她喝咖啡,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情侣,闺蜜皱着眉说:“他比你大三十岁,等他七十岁,你才四十,到时候怎么办?”林小满没说,她想起上个月发烧到三十九度,周伯背着她往医院跑,楼梯转角处踩空了一步,却把她护得紧紧的;想起情人节那天,他攥着一支蔫了的玫瑰站在便利店门口,说“早上去菜市场买的,怕你嫌贵”;想起昨晚她做噩梦,喊着“妈妈”,周伯把她抱在怀里,拍着后背说:“小满不怕,有我在。”
周伯突然抓住她的手,声音里带着点急:“要不明天就去?”林小满愣了,抬头看他——他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,笑起来像揉皱的旧报纸,可眼睛亮得像星子。他说:“我怕夜长梦多,怕你反悔,怕明天醒来,你就不在我身边了。”
林小满扑进他怀里,闻着他衣服上的洗衣粉味——是她最喜欢的柠檬香,是他特意去超市买的,说“小满喜欢闻这个”。她听见他的心跳,像老座钟的滴答声,稳得让人心安。她轻声说:“好啊,明天就去。”
第二天早上,周伯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像当年参加儿子婚礼时那样。林小满穿了件红裙子,是她去年过生日时自己买的,从来没穿过——她总说“等个重要的日子”,现在才明白,重要的不是日子,是身边的人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轻声问:“确定吗?”周伯赶紧点头,手攥着林小满的,指节都泛白了。林小满笑着说:“确定。”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周伯把结婚证揣在怀里,像揣着什么宝贝。林小满挽着他的胳膊,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。风掀起她的裙角,吹过周伯的白发,吹过路边的梧桐树,吹过远处卖早餐的吆喝声——世界那么大,可他们的世界,就这么小,小到只有彼此的温度,小到只有“现在”这两个。
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,周伯停住脚步,说:“小满,我去买豆浆。”他转身往便利店走,背影有点驼背,可脚步却很轻快。林小满站在原地,摸着口袋里的结婚证,突然想起昨晚他给她盖被子时,轻声说的那句话:“小满,我从来没敢想过,能跟你结婚。”
风里飘来豆浆的香气,林小满笑了。她知道,没有什么“多久要去结婚”的答案——当你摸着他的手,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暖的地方;当你看着他的眼睛,觉得那是全世界最亮的光;当你想起未来的每一天,都想跟他一起过的时候,就是该结婚的时候了。
周伯举着豆浆跑过来,杯子上凝着水珠,像他眼里的光。林小满接过豆浆,喝了一口,热乎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得她鼻尖都泛着红。她伸手挽住周伯的胳膊,往家的方向走——家不是房子,是有他在的地方,是有粥香的地方,是有他的手,紧紧握着她的地方。
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。风里传来周伯的声音:“小满,晚上煮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林小满笑着应:“好啊。”
他们的脚步很慢,却很稳。路过的小朋友指着他们喊:“爷爷,奶奶!”林小满瞪了小朋友一眼,周伯却笑出了声。他说:“小满,没关系,等我们老了,我还是会给你洗裙子,给你煮姜茶,给你举伞。”
林小满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衣服上的洗衣粉味,听着他的心跳声,突然觉得,其实结婚从来不是“多久”的问题——是“想不想”的问题,是“敢不敢”的问题,是“要不要”的问题。而她的答案,从第一次跟他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,就已经写好了:
是他。是现在。是永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