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勒斯坦政府与哈马斯:复杂交织的权力博弈
巴勒斯坦政府与哈马斯的关系,是巴勒斯坦民族放运动中权力结构分化与整合的缩影,二者既有共同的民族诉求根基,又因政治路线、权力分配和国际立场的差异长期陷入博弈,其互动深刻影响着巴勒斯坦的内部治理与对外关系。从起源看,二者均脱胎于巴勒斯坦民族主义浪潮,但路径不同。巴勒斯坦政府通常指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PA,其核心是1964年成立的巴组织PLO,主导派别为法塔赫,主张通过政治谈判实现“两国方案”,承认以色列存在,是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巴勒斯坦代表。哈马斯则成立于1987年“第一次起义”期间,以“抵抗以色列占领”为核心纲领,拒绝承认以色列,主张通过武装斗争放“整个巴勒斯坦”,意识形态上融合了伊斯兰主义与民族主义。
2006年是二者关系的关键转折点。此前,哈马斯作为反对党与法塔赫主导的巴民族权力机构并存;2006年巴勒斯坦立法委员会选举中,哈马斯意外胜选,获组阁权,法塔赫拒绝接受结果,双方从政治竞争升级为武装冲突。2007年,哈马斯武力加沙地带,法塔赫主导的巴民族权力机构退守约旦河西岸,形成“东西分治”局面——加沙由哈马斯实际管辖,西岸由巴民族权力机构治理,二者各自建立行政体系,互不承认对方合法性,巴勒斯坦陷入事实上的分裂。
分治后,双方关系长期对立,矛盾涉及权力分配、财政资源、国际援助等多重层面。巴民族权力机构依赖国际援助和税收,哈马斯则因被多国列为“恐怖组织”长期遭封锁,加沙经济濒临崩溃,双方在民生治理、安全管控等问题上相互指责。但民族利益的共同性又促使二者多次尝试和。2011年以来,在埃及、卡塔尔等第三方斡旋下,双方签署多份和协议,承诺组建联合政府、整合武装力量,但均因权力分配细节如安全部门权、选举时间表未能落实而搁浅。
近年来,地区格局变化推动关系出现新变量。以色列对加沙的封锁、美国“世纪协议”的冲击,以及巴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的执政困境,促使双方意识到“分裂削弱抵抗力量”。2022年,哈马斯与法塔赫达成最新和协议,同意在一年内举行全国选举,重组联合政府。然而,历史积怨、外部势力干预如以色列的阻挠、地区大国博弈仍使和进程充满不确定性。
简言之,巴勒斯坦政府与哈马斯的关系,是民族主义框架下“务实派”与“抵抗派”的博弈:二者在“建立独立巴勒斯坦国”的目标上存在共识,但在实现路径、权力架构和国际策略上尖锐对立,分治与和的循环构成了巴勒斯坦内部政治的核心矛盾。这种关系的走向,不仅决定着巴勒斯坦的统一前景,也直接影响着巴以冲突的决进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