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手冲是因为什么？
那天在咖啡馆看见咖啡师用细口壶水时，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滤杯壁缓缓坠成弧线，突然想起母亲总说我连泡面都煮不好。玻璃罐里的咖啡豆在阳光下泛着油光，烘焙师在标签上写着\"中浅度烘焙，柑橘调\"，这些突然有了具体的重量。
前一晚加班到凌晨，便利店的速溶咖啡像掺了沙土的水。此刻看着吧台后的人用温度计测量水温，秒表精确到秒，突然觉得成年人的世界或许需要这样一种仪式——不用对谁负责，只需专地等待一杯咖啡诞生。
朋友说手冲是\"成年人的过家家\"，可当我握紧那支细长的陶瓷壶时，发现原来水流真的会听指挥。第一次水时手不停地抖，热水溅到台面上，滤纸却倔强地粘在滤杯上不肯服帖。直到第三次尝试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穿透粉层，杯底渐渐积起浅褐色的涟漪，突然明白那些需要耐心等待的事物，往往藏着最朴素的惊喜。
后来才知道那包危地马拉的豆子已经过了最佳赏味期，可那天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杯，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咖啡的酸苦味里混着窗外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。原来有些第一次不需要意义，就像意中闯进巷口的猫，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瞬间，让寻常日子突然有了值得咀嚼的余味。
现在厨房的柜子里摆着七八个滤杯，常用的还是最初那只售价35元的玻璃款。有时候水到一半会想起那个手忙脚乱的清晨，水在滤纸上冲出不规则的同心圆，像笨拙却真诚的告白。或许所有的开始都不需要盛大的理由，只是某个平凡时刻里，突然想为自己做一件认真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