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um 192,那么\"另外一个\"究竟是谁?
老衣柜顶层压着个褪色的红布包,里面裹着枚 brass 材质的徽章,数\"192\"被磨得发亮。母亲总说这是她的\"护身符\",却从不提旁边那道浅浅的刻痕——看起来像个模糊的\"W\"。直到某个梅雨季的午后,潮湿的空气让布包散出旧时光的霉味,母亲才忽然拿手帕擦了擦徽章边缘。\"这是你外公的部队编号。\"她指尖划过\"192\",停在\"W\"的位置,\"旁边这个,是你外婆名的首母。\"
樟木箱底翻出的泛黄合影里,穿军装的年轻人胸前确实别着同款徽章,身旁梳麻花辫的姑娘正为他整理衣领。照片左下角有行娟秀的迹:\"赠吾爱,1948.5.20\"。母亲说那年外公随部队南下,外婆把自己名刻在他的徽章上,\"她怕他在人堆里走丢了\"。
餐桌上那只缺口的青花碗总摆在固定位置,釉色里藏着道月牙形的裂痕。母亲盛粥时总避开那个豁口,\"你外婆当年在兵荒马乱中抱着这碗跑了二十里地,说里面盛着全家人的口粮\"。而外公的遗物里,有个磨平边角的铜制烟盒,内壁刻着歪歪扭扭的\"192\",盒底却粘着半片干枯的兰花——那是外婆最爱的花。
阳台的竹椅总摆成特定角度,母亲说那是外公看报时的位置。她晾被子时会习惯性地往椅背上搭件旧军大衣,仿佛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仍在午后阳光里读报,而梳麻花辫的姑娘正踮脚给他递茶。去年清明整理老屋,发现外公的军功章背面刻着日期\"1951.10.25\",同一个日期也出现在外婆日记的最后一页,只是后面跟着三个:\"等你回\"。
如今那枚192号徽章躺在玻璃展盒里,旁边并排放着半片兰花标本。母亲说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个\"另外一个\",就像纽扣离不开扣眼,就像外公的编号永远粘着外婆的名。她擦玻璃时会对着阳光眯起眼睛,好像能看见两个年轻人正从光影里走来,一个胸前别着带刻痕的徽章,一个鬓边别着朵兰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