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“猫三狗四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小时候蹲在院儿里看墙根儿的母猫舔毛，总听奶奶念叨“猫三狗四”。那时候满脑子问号——是猫长了三条腿？还是狗有四只眼睛？直到邻居家的母猫怀上崽，奶奶摸着猫的肚子说“再过仨月，就能抱小奶猫了”，才忽然懂了这俗语里的门道。“猫三狗四”就四个，说的是猫和狗的怀孕周期。老辈人守着院子过了一辈子，把动物的习性摸得透亮：母猫怀上小猫，要等三个月才会生产；母狗则慢些，得四个月才能生下小狗崽。这不是什么书本里的学问，是蹲在门槛上看出来的——春天的猫总爱往草堆里钻，等蝉鸣起来时，肚子就鼓得像个小皮球；夏天的狗总趴在阴凉地儿喘气，等桂花开时，就会蜷在柴堆里舔出软乎乎的狗崽。
去年巷口张婶家的黄狗就是这样。三月里跟着野狗跑出去，回来时尾巴夹得紧紧的，没几天肚子就圆了。张婶掐着手指头数日子：“狗四，得等夏天末。”果然七月底的晚上，黄狗在柴房里折腾了半宿，凌晨时舔出三只花狗崽，毛沾着羊水，缩成一团像三个小毛球。张婶端着热粥蹲在旁边笑：“老辈人没说错，四个月刚好。”
楼下李奶奶的黑猫更灵。上个月还总跳上阳台晒太阳，忽然就变得黏人，总蹭李奶奶的裤腿。李奶奶摸了摸猫的肚子，转身去柜子里翻出旧棉絮：“猫三，下个月得给它搭个窝。”果然八月初的清晨，黑猫躲在衣柜里生了四只小黑猫，缩在棉絮里像四个小煤球，李奶奶蹲在旁边拍着柜子说：“你瞧，仨月整。”
其实现在查资料，猫的孕期是六十多天，狗是五十多天，没那么精确的“三个月”“四个月”。可老辈人不看日历，就看月亮圆了几回——三个月的月光，刚好把猫肚子里的小猫“揣熟”；四个月的月光，够狗把小狗养得壮实。他们把这些观察揉成短短四个，口口相传，就成了能让后辈听懂的“动物说明书”。
现在人养宠物都查百度，算精确到天的预产期，可偶尔想起奶奶说的“猫三狗四”，还是觉得亲切。那不是什么复杂的规律，是老辈人盯着猫的尾巴、狗的肚子，一天一天数出来的生活。就像春天的风会吹开桃花，秋天的雨会打落银杏，“猫三狗四”里藏的，是最朴素的、关于生命的准时。
那天路过小区的猫窝，看见一只母猫正舔着小猫的毛，忽然想起奶奶的话。风里飘着桂花香，小猫的爪子扒着母猫的肚子，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它们身上——原来“猫三狗四”从来不是什么难懂的谜，就是院子里的日头、墙根的草，还有老辈人嘴里念叨的，关于生命的、慢腾腾的准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