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艳武侠从不是简单的皮肉堆砌,而是将儿女情长揉进刀光剑影,让江湖多了几分胭脂晕染的温度。以下几部,恰是其中将“艳”与“侠”融得最妙的篇章——
黄易《大唐双龙传》里的情事,像浸了晨露的桃花。徐子陵在洛阳雨夜撞见婠婠,她湿衣贴在身上,指尖划过他腕间的刀痕,没有直白的裸露,只有呼吸交缠时的暧昧。后来石青璇在幽林里抚琴,他蹲在她身边,看月光落在她锁骨的银链上,忽然忘了手中的剑。双龙争霸的路上,这些香艳不是点缀,是江湖里的“软”——再硬的刀,也会被女人的体温焐热几分。
《覆雨翻云》里浪翻云的剑,沾过纪惜惜的脂粉。两人在洞庭湖的画船上,红烛燃到一半,她了外衫,指尖顺着他剑痕累累的背往下滑,他忽然抓住她的手:“惜惜,我怕这剑会伤了你。”后来纪惜惜死在他怀里,他抱着她的尸体闯京师,剑风里还飘着她常用的茉莉香。黄易写香艳,从不是欲望的宣泄,是江湖人对“家”的贪恋——再狠的侠,也会为一个女人,保留半颗柔软的心。
柳残阳《枭霸》的香艳,像晒过太阳的粗布。主角秦重是“枭霸”,跟女贼“毒凤凰”在破庙的草堆里滚成一团,她的刀还插在他腰侧,他的手还攥着她的发带。没有情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彼此身上的血污,连吻都是带着铁锈味的。柳残阳的笔像磨过的刀,写江湖的狠,也写肉体的真——这才是底层江湖的样子:没有仙风道骨的大侠,只有为了活下来,拼命抓住彼此温度的人。
司马翎《剑海鹰扬》的香艳,像绣在剑鞘上的牡丹。俞佩玉跟苏蓉蓉在华山绝顶,她开外袍,露出里面月白的里衣,指尖划过他胸口的剑伤:“这道疤,是为谁留的?”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后来苏蓉蓉为他挡下致命一剑,血溅在他怀里的香囊上,那是她前日刚绣的并蒂莲。司马翎的文细,细到能看见她眼尾的泪痣,细到能听见剑声里的心跳——香艳成了执念,侠骨里藏着的,是最沉的情。
这些故事里的香艳,从不是为了博眼球。是徐子陵放下刀陪婠婠看雨的瞬间,是浪翻云抱着纪惜惜尸体闯阵的瞬间,是秦重跟毒凤凰在草堆里喘息的瞬间,是俞佩玉摸着苏蓉蓉香囊流泪的瞬间——它们让武侠有了烟火气:原来大侠也会心动,刀客也会疼,那些香艳的片段,不过是江湖里最真实的“人味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