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砥砺前行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它的上一句又藏着怎样的热乎气？”
清晨六点的老街巷里，早餐店的蒸笼已经冒起白汽。张阿姨系着藏青围裙，手在面案上揉得飞快，面粉沾在她的发梢，像落了层薄雪。我递过饭盒时，她笑着说：“今早面揉了二十分钟，够劲——这店开了十二年，没断过一天。”
我握着热乎的包子，突然想起上周朋友发的朋友圈：“虽累，仍要砥砺前行。”那四个原来不是飘在屏幕上的口号，是张阿姨手心里的面劲，是她三点钟起来熬粥的煤炉，是面案上磨得发亮的木槌——“砥砺”本是磨刀石，可在她手里，变成了揉面的力道，是把“想让老街坊吃口热乎的”念头，磨成日复一日的坚持。就像老木匠的刨子要蹭过磨刀石才锋利，“砥砺”从来不是折磨，是把心里的念头磨成能攥在手里的实劲，再踩着这股劲往前走。
上周见支教的小宁，她晒黑了一圈，裤脚还沾着山里的泥。她翻开笔记本，第一页写着“不忘初心，砥砺前行”，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。“第一次去的时候，小慧拽着我的衣角问‘姐姐，你会走吗’，我蹲下来跟她说‘我不走’——这就是我的‘初心’。”她指着照片里的绘本角，“这些书是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，上次补作业翻了两座山，腿都软了，但看见小慧抱着绘本笑，就觉得值。”原来“砥砺前行”的上一句从来不是随便凑的口号，是把“为什么出发”系在腰上，再带着这股热乎劲去攀山。就像农民种麦子，“不忘初心”是守着那亩地的墒情，“砥砺前行”是天不亮就去拔草，是暴雨天披着塑料布护苗——这八个凑在一起，是把“根”和“脚”连起来，根扎在土里，脚才敢往泥里踩。
昨天加班到十点，写楼的电梯里碰到隔壁公司的姑娘，她抱着电脑，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。“今天改了第五版方案，”她揉着肩膀笑，“但客户说‘这版有温度’——我入职时说要做有温度的设计，现在还没忘初心，再改十版也得改砥砺。”电梯门开的时候，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——原来“砥砺前行”就是把“要做什么”刻在心里，再把“怎么做”磨成脚下的步点，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
清晨的风裹着包子香飘过来，张阿姨又在喊：“老街坊，来吃热乎的！”我望着她忙碌的背影，突然懂了——“砥砺前行”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大词，是手里的面要揉够，是笔下的方案要改到“有温度”，是翻两座山去补作业的脚步；而它的上一句“不忘初心”，是胃里的热乎气，是眼里的星星，是入职时说过的“要做有温度的设计”。这八个凑在一起，不是口号，是把“为什么出发”和“怎么继续走”绑成了一根绳子，拉着我们，往有光的地方走。
风掀起张阿姨的围裙，蒸笼里的白汽漫过她的发梢，我咬了一口包子，面香裹着肉馅儿，暖得胸口发疼——原来所有的“砥砺前行”，都藏在生活的褶皱里，藏在“想让你吃口热乎的”“想让你看本绘本”“想让设计有温度”的热乎气里，而前面那半句，就是照亮这些热乎气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