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忘初心砥砺前行”是什么意思?

“‘不忘初心砥砺前行’,到底在说什么?”

楼下的张阿姨给了我最实在的答案。她的早餐店开了二十年,从铁皮棚子到如今的小门面,我从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吃到穿西装的上班族,她的包子始终是一块五一个,咬开还是满溢的香菇肉馅——和我第一次吃时一模一样。

上周早高峰,我看着她揉面的手发呆:指节粗得像老树根,指缝里还沾着面粉,可动作还是那么快,擀皮、包馅、捏褶子,一气呵成。我问她:“阿姨,现在物价涨得厉害,你怎么不涨价?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围裙上沾着面渣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些:“我开这店时,隔壁工地的工人总说早饭贵,吃不起热的。我那时候就想,能让路过的人吃口热乎的、实在的,比赚多少钱都强。现在工人少了,可你们这些上班的孩子,不也得吃口热的?”

那天我捧着包子站在店门口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。原来“初心”不是写在笔记本里的口号,是张阿姨二十年前蹲在工地门口,看着工人啃凉馒头时,心里腾起来的那股子疼;是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掀开蒸笼时,闻着面香就觉得踏实的满足。而“砥砺前行”呢?是她冬天在铁皮棚子里冻得手发僵,却还是要把包子捏得整整齐齐;是她去年腰间盘突出犯了,扶着腰揉面,却从来没关过一天门——因为她知道,总有人等着那口热乎的。

小区里的王老师更懂这个理。她教了三十年语文,去年退休时,班里的学生挤满了教室,连走廊都站不下。我记得上初中时,她每天晚自修都会留到最后,给基础差的学生补拼音。有次我问她:“老师,你每天这么晚回家,不累吗?”她摸着教案上的批,钢笔还是那么工整:“我第一次站讲台时,班里有个农村来的孩子,连‘忐忑’两个都不认识,红着脸站在教室后面哭。我那时候就想,当老师的,不就是要把每个孩子的都教端正,把每个词都讲明白吗?”现在她退休了,却还在社区开免费辅导班,教留守儿童读唐诗——她的眼镜片换了一副又一副,可拿课本的手还是那么稳,读“床前明月光”时,声音还是那么软,像三十年前一样。

上个月看航天发射直播,屏幕里的工程师们抱着资料跑过走廊,背景是凌晨的发射场,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主持人说,这支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,为了让卫星精准入轨,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休过周末。我想起采访里一个小姑娘说的话:“我小时候看神舟五号发射,坐在电视机前哭,那时候就想,要是我能参与一次航天任务,死都值了。现在我每天算数据算到凌晨,可只要想起小时候的那个晚上,就觉得所有困意都没了。”

原来“不忘初心砥砺前行”从来都不是抽象的句子。它是张阿姨手里的面杖,转了二十年,转出来的是不变的热乎;是王老师案头的教案,写了三十年,写出来的是不变的认真;是航天工程师电脑里的代码,敲了数遍,敲出来的是不变的执着。它是你第一次想做某件事时,心里跳得最快的那一下——可能是想让别人吃口热饭,可能是想让学生学会一个,可能是想让卫星飞上太空——然后不管过了多少年,不管遇到多少难,你都攥着那股子热乎劲,接着做下去。

那天我吃着张阿姨的包子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她把蒸笼掀开时,蒸汽里飘着桂花香。她说是自己泡的桂花蜜,给早上赶时间的孩子加一勺。我问她:“阿姨,你累吗?”她笑着把包子装进塑料袋,系了个结:“累啊,可你看,这包子刚蒸出来时,热气往上冒,多招人疼。我要是不做了,谁给你们蒸这口热的?”

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,我突然懂了。“不忘初心砥砺前行”就是这样——你心里有个小火星,一开始可能只是一点热,可你捂着它,捧着它,不管风多大,雨多冷,都不让它灭。然后慢慢的,那点热变成了蒸笼里的蒸汽,变成了教案上的钢笔,变成了卫星发射时的火焰,变成了所有你想坚持的、在意的、不肯放弃的东西。

它不是什么大道理,是张阿姨每天凌晨三点的蒸笼,是王老师批改到深夜的作业,是航天工程师眼里的星光——是你最初想做这件事时,心里的那声“我想”,然后接着说:“我还想接着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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