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Backdoor to Chyna》里的她,还是那个“第九 Wonder”吗?
擂台上的Chyna是被聚光灯焊死的“第九奇迹”——肌肉线条撑破摔角服,举着男选手摔向擂台时,观众的欢呼能掀翻体育馆的屋顶。她的眼神里没有“女选手”的妥协,只有“战士”的狠戾,仿佛生来就是要打破“女人不能打摔角”的规训。但当镜头切到《Backdoor to Chyna》的画面里,那个站在昏暗房间里的女人,还能认出是她吗?
电影里的她,妆容比擂台上浓十倍,假睫毛垂下来遮住一半眼睛,嘴唇涂着发亮的红,像被揉皱的玫瑰。她穿着蕾丝吊带裙,肩带滑到手臂上,动作不再是摔角时的利落,而是很慢很慢地伸手,指尖掠过镜头时,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媚。她笑的时候,嘴角扯得比擂台上大,但没有那种胜利的锐度,反而像被抽走了力气——就像你见过一只老虎在森林里扑猎,再见到它在马戏团里钻火圈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违和感。
她在电影里的台词很少,大多是配合镜头的喘息和低吟,不像擂台上对着麦克风喊“我要赢”时的掷地有声。有个镜头,她坐在床边,手指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——那里还留着擂台上的伤疤,淡白色的,像条睡着了的蛇。她盯着伤疤看了两秒,然后突然笑了,伸手把吊带裙往上拉了拉,遮住伤疤。那一刻,你突然想起她在WWE夺冠时,举着腰带绕场跑,伤疤在聚光灯下闪着光,像枚勋章;而现在,她把勋章藏起来,换成了蕾丝的遮挡。
电影里有个场景,她背对着镜头站在镜子前,慢慢开吊带裙的扣子。镜子里映出她的后背——还是那个有肌肉的后背,还是那个曾经扛过三百磅选手的后背,但现在,这个后背对着的不是擂台,而是镜头。她转过来的时候,镜子里的她和擂台上的她叠在一起:一个是浑身是劲的战士,一个是卸了铠甲的女人;一个是要打破规则的反抗者,一个是被规则改变的妥协者。你突然想问,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,会不会也盯着自己的后背看,想起曾经在擂台上的日子?会不会在某个瞬间,想把蕾丝裙扯下来,换成摔角服?
电影的镜头是她躺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镜头慢慢拉远,她的身影缩成一个小小的点,周围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而擂台上的她,还在观众的记忆里举着腰带呐喊,声音穿过岁月的杂音,撞进电影的画面里——那是两个时空的重叠,也是两个“她”的对话。你看着电影里的她,再想起擂台上的她,突然懂了那个疑问:不是“她还是不是那个‘第九奇迹’”,而是“那个‘第九奇迹’,是不是被藏起来了?”
当电影落幕,屏幕变黑的瞬间,你想起她在WWE的最后一场比赛——她举着腰带哭,说“我不是女选手,我是选手”。而电影里的她,连这句话都没说过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等着镜头扫过自己的身体,等着观众的目光变成另一种形状。你突然不知道该同情她,还是该怀念她——怀念那个在擂台上把“不可能”踩在脚下的“第九奇迹”,同情这个在电影里把“自己”藏起来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