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丢丢的小脚丫,是如何在奇遇中找回整的?
乌丢丢本是布袋爷爷手上的小木偶。布袋爷爷走街串巷演木偶戏,乌丢丢的右腿是他最灵动的小脚丫,踩着锣鼓点蹦跳,是孩子们眼里会跳舞的星星。可一场意外的火,布袋爷爷的戏箱烧了,乌丢丢的小脚丫也被烧得不见了——他只剩下一只左腿,像片被风吹散的叶子,孤零零落在草丛里。是珍儿发现了他。小姑娘抱着他回家,用红布条和棉花,一针一线缝了只新脚丫。新脚丫软乎乎的,乌丢丢第一次感受到“被抱着”的暖,可心里总空落落的:“这不是我的脚丫。”夜里,他看见珍儿悄悄给新脚丫缝补磨破的边,忽然想:“我该去找布袋爷爷,去找我真正的小脚丫。”
他溜出珍儿家,一瘸一拐地赶路。月光下,他遇见了吟痴先生。老先生的书房里摆着会唱歌的诗,乌丢丢坐在窗边听:“身体是泥土捏的,名是风取的,可心要自己长出来。”吟痴先生告诉他,布袋爷爷去了远方,要找小脚丫,得先学会“走”——用心走,而不是用脚。
路上他救了只翅膀受伤的蝴蝶。蝴蝶扑扇着翅膀说:“你少了只脚丫,可你有颗会疼惜的心呀。”乌丢丢把蝴蝶护在怀里,蹚过小溪时,新脚丫湿透了,却比从前更有力。他又遇到搬粮食的蚂蚁,蚂蚁们排着队说:“缺了谁都走不成路,我们一起搬,就像你的两只脚丫,少一只,走不快。”乌丢丢忽然懂了,珍儿的新脚丫不是“代替”,是“陪伴”。
走到老槐树下时,他听见树下传来熟悉的歌谣——是布袋爷爷的声音!树下埋着个小木箱,打开一看,竟是他丢失的小脚丫!小脚丫上还留着烧焦的印子,却像长了眼睛似的,往他左腿边凑。乌丢丢把新脚丫轻轻下来,抱在怀里:“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久。”然后,他把真正的小脚丫安回右腿,站起来时,脚下像踩着春天的草芽,又稳又暖。
布袋爷爷从树后走出来,笑着说:“找回脚丫,是找回身体;可你这一路遇到的珍儿、蝴蝶、蚂蚁,才是找回了心里的‘整’。”乌丢丢看着自己的两只脚丫,忽然明白,整不是两只脚都在,是那些走过的路、遇过的人,在心里搭了座桥,让他从孤孤单单的木偶,变成了会爱、会牵挂的“乌丢丢”。
那天起,他再也不觉得哪只脚丫更重要了。左腿的棉花脚丫带着珍儿的暖,右腿的木头脚丫刻着布袋爷爷的痕,一起踩着风,走过春夏秋冬——原来奇遇不是找到什么,是走着走着,就把心走“满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