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鲍鱼’和‘扇贝’，怎么突然成了‘污’的代名词？”
那天和朋友约饭，我盯着菜单说“不如点份鲍鱼捞饭”，他突然笑出了声：“你还真以为是吃的啊？”直到看见他手机里弹出的“想吃鲍鱼”的弹幕，我才反应过来——原来这些海鲜早就不是我认知里的模样了。
鲍鱼原本是多金的代名词。它是趴在礁石上的贝类，肉质紧实弹牙，论只卖的价格能抵得上半盘红烧肉，宴席上摆上一道“清蒸鲍鱼”，那是主人家的体面。扇贝更亲民，大排档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冒着热气，粉丝吸满了鲜汁，壳子一撬就是满口香——可这些关于“吃”的记忆，全被网络世界的暗喻改写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，把“鲍鱼”和女性私密部位联系到了一起。或许是形状相似？鲍鱼的肉身裹着硬壳，露出的部分圆滚滚的，倒真有点像；或许是“珍贵”的属性加持？毕竟“鲍鱼”自带贵气，用来指代私密部位，反而多了层隐晦的“禁忌感”。而“扇贝”更直接——它的壳子张开时，软嫩的肉身摊在里面，像极了那个部位张开的样子，连“开扇贝”都成了某种亲密行为的代称。
这些暗喻像种子一样在网络里发芽。直播间的主播说“今天要开扇贝”，弹幕里立刻刷起“懂了懂了”；聊天框里发“想吃鲍鱼”，对方回个坏笑的表情，懂的人秒懂，不懂的人还在问“哪家海鲜店新鲜”。大家用这种方式避开直接的粗话，又能精准传递“污”的信号——毕竟“海鲜”不会被和谐，暗喻却能让同频的人立刻get到点。
其实仔细想想，这不过是语言的“错位游戏”。原本用来描述食物的词，被赋予了新的意义，就像“奶茶”不再只是饮料，“开车”不再只是骑车——网络世界总爱用熟悉的东西装陌生的内容，既安全又有“心照不宣”的乐趣。
现在再听到“鲍鱼”，我都会先愣一下：是饭桌上的硬菜，还是屏幕里的暗语？那些关于海鲜的香气，早就和网络的暧昧混在了一起。就像朋友说的：“不是我们变污了，是词语先变了。”
说到底，“鲍鱼”还是那个鲍鱼，“扇贝”也还是那个扇贝——变的从来不是食物，是用它们的人，和藏在屏幕后面的，欲说还休的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