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物化女性?
清晨的地铁上,穿吊带裙的女生低头刷手机,斜对面的男人盯着她的肩带和锁骨,用手机偷拍一张,发给朋友:“这身材,能打九分。”写楼的茶水间里,同事议论新来的女主管:“长得那么漂亮,说不定是靠关系上来的。”相亲桌上,男方第一句话是:“你会做饭吗?以后要照顾老人孩子吧?”这些习以为常的场景里,藏着最直白的物化——当一个女性被拆成“身材”“长相”“家务能力”这些标签,当她的价值被简化成“能不能满足别人的需求”,当她作为“人”的思想、情绪、欲望都被忽略,物化就发生了。
物化女性的核心,是把“人”变成“物”。就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,我们只会关心它的“实用性”:苹果要甜脆,纸巾要吸水,而不会问苹果“你想不想被吃掉”,不会在意纸巾“有没有自己的感受”。放在女性身上,就是把她当成一件“工具”——她的存在不是为了自己活,而是为了填充别人的期待:要漂亮,是为了让别人赏心悦目;要温柔,是为了让别人舒服;要会照顾人,是为了让家庭运转。就像广告里的洗衣粉广告,永远让女性举着沾着污渍的衬衫笑:“用了它,老公孩子的衣服都干净。”她不是那个“想穿新衣服”的人,而是“负责让别人穿干净衣服”的人;她不是“有自己生活”的人,而是“服务他人生活”的工具。
更隐秘的物化,是把女性变成“客体”。比如网络上的“颜值打分”,把一张脸拆成眼睛、鼻子、嘴巴的比例,像给商品标价格;比如电影里的女性角色,永远是“男主的女朋友”“孩子的妈妈”,没有自己的职业追求,没有自己的情绪波动——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推动男主的故事,就像游戏里的“ NPC”,任务是给男主送装备、心结,而不是有自己人生的“主角”。就像朋友聚会时,有人说“女生不用那么拼事业”,背后的逻辑是:她的人生不需要“自我实现”,只需要“依附他人”——就像一件摆件,放在家里好看就行,不需要有自己的“用途”。
最残酷的物化,是把女性的“痛苦”合理化。穿短裙被骚扰,有人说“谁让你穿那么少”;职场被性别歧视,有人说“女生就是不如男生抗压”;生育后的身材走样,有人说“当妈的就该牺牲”。这些话里藏着最冰冷的逻辑:你的感受不重要,你的安全不重要,你的自我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“别人的标准”。就像被摔碎的杯子,我们不会心疼杯子“疼不疼”,只会抱怨“它怎么这么不结实”;就像被用旧的抹布,我们不会在意它“有没有磨损”,只会嫌“它怎么变脏了”。当女性的痛苦被归因为“自己不够好”,当她的委屈被说成“矫情”,本质上是把她当成了“没有感受的物体”——毕竟,谁会和一件物品讲“共情”呢?
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打断思绪,穿吊带裙的女生收起手机,背上包走向出口。她的耳机里放着喜欢的乐队,口袋里装着刚买的草莓牛奶,她今天要去见很久没见的朋友,要聊最近读的小说,要吐槽公司的加班。这些藏在“身材”“长相”标签背后的,才是她作为“人”的温度——而物化女性,就是把这些温度都抹掉,只留下冷冰冰的“评价”。
什么叫物化女性?不过是把“鲜活的人”,变成“可衡量的物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