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断三千烦恼丝的下一句是什么

尽断三千烦恼丝,下一句是什么

青灯古佛前,剃刀划过头皮的瞬间,青丝如蝶翼纷扬坠落。僧徒总说斩断烦恼丝,却少有人知下句原是“从头开始”。这四个不是终点,而是抛却执念后的新生。

案头墨盒里的残墨尚有余温,宣纸铺陈如未被惊扰的寒潭。提笔蘸墨时忽然懂得,所谓从头开始,原是把过往的浓淡晕染都归为虚。笔尖悬在半空,看阳光透过窗棂在纸上投下竹影,墨迹落下时,笔画间便有了风过竹林的清寂。

山寺石阶前的青苔记取了太多足迹,晨钟暮鼓里,总有人带着一身疲惫来求剃度。老方丈常说,断发易,断心难。那些盘桓心头的执念,如缠绕在发丝间的柳絮,剃刀能除的只是表象。真正的从头开始,是让灵台清明如琉璃,照见万物本真,却不沾半点尘埃。

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,惊飞了廊下避雨的麻雀。新剃度的小沙弥正擦拭供案,木桌上的水渍蜿蜒成河,倒映着他光可鉴人的头皮。他忽然笑了,原来从头开始,是把每个当下都当作最初的早晨,扫阶时便专于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响,诵经时便沉浸在经文流转的韵律,连喝一杯茶,都要细品叶片舒展的姿态。

后山的竹林总在夜间生长,噼啪声响里藏着岁月的秘密。有人提着灯笼寻笋,月光在他肩头织成银霜。他曾以为断发即脱,如今才明白,从头开始不是抹去记忆,而是让每段经历都成为滋养当下的养分。就像竹节总要经历风雨才能挺拔,那些爱过、痛过、执着过的过往,终会在某个清晨化为额间的智慧光。

晨雾漫过轩窗时,新抄的经文已有了薄薄的厚度。笔锋转折处带着新生的生涩,却比从前少了几分刻意。案头青瓷瓶里的野菊开得正好,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光。原来从头开始,不过是在剃刀落下的刹那,听见心湖结冰的碎裂声,然后微笑着拾起第一片落发,当作新生的书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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