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儿退出小伶哭了吗?
悦儿退出小伶玩具团队那天,小伶站在镜头前,握着脚本的手指节有些发白。她们一起录了五年视频。从最初在十平米的房间里对着玩偶讲睡前故事,到后来在专门的摄影棚里带着孩子们拆盲盒、做手工,镜头里的小伶总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而悦儿会在她卡词时悄悄递上提示板,或是在她仰头大笑时伸手扶一把她快滑下去的发箍。观众说她们像一对永远有说不话的闺蜜,镜头外的休息室里,她们确实常常挤在同一张沙发上啃三明治,聊哪个小朋友的来信最暖心,哪个环节的道具又被猫咪挠坏了。
宣布退出的视频是提前录的。悦儿坐在小伶对面,说想暂停工作去读书,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灰尘。小伶的嘴角僵了一下,很快又扯出熟悉的笑:“挺好的呀,你不是一直说想考那个插画专业吗?”录到一半,导演喊“卡”,说小伶的声音有点抖。她摆摆手说没事,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,杯壁上的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。
真正绷不住是在后期剪辑室。同事把初剪版发给小伶看,画面里悦儿说到“会一直记得和小伶一起的日子”时,镜头扫过小伶的侧脸——她正低头假装整理袖口,肩膀却轻轻颤了颤。同事后来偷偷说,那天小伶在剪辑室待到很晚,出来时眼睛红红的,眼眶肿得像刚哭过。
粉丝在评论区刷“舍不得”,小伶回复了一条长评,说“悦儿是去追自己的星星了,我们都会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发光呀”,末尾加了个星星的表情。有老粉翻出三年前的直播回放,那天她们玩“默契大考验”,主持人问“对方哭的时候你会做什么”,小伶抢着说“给她买草莓蛋糕”,悦儿立刻接“然后陪她坐在地上吃”。评论区有人留言:“原来那天小伶的草莓蛋糕,是买给自己的吧。”
后来小伶独自录新视频,拆到悦儿最喜欢的玉桂狗盲盒时,她对着镜头举了举:“这个,以前悦儿每次都要跟我抢……”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,低头笑了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玩偶的耳朵。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,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那片刻的安静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地。
小伶当然哭了。不是镜头前声嘶力竭的眼泪,是藏在递提示板的指尖里,是混在草莓蛋糕的奶油里,是落在玉桂狗玩偶耳朵上的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里——那是陪你走过漫长时光的人要转身时,心尖上轻轻泛起的、又怕惊扰了回忆的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