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好看的古代耽美文值得推荐?

巷口风里藏着的梅香与剑影

青石板缝里的青苔刚吸饱晨露,巷口福来茶馆的木窗就“吱呀”推开半扇。账房先生周宁正埋着头拨算盘,耳尖先接住跑堂小顺的笑:“周哥,你昨儿说想吃的桂花糖藕,我让厨房温在砂锅里呢。”话音未落,一只沾着糖霜的手就递过来块糖糕,周宁抬头时,正撞进小顺亮晶晶的眼睛——那眼睛里盛着巷口的朝阳,还有他昨夜偷偷塞进自己袖口的梅香帕子。

帕子是小顺用旧绢子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藏着半句没写的诗:“晨起理云鬓,暮归……”暮归什么?周宁没问,只把帕子叠成方胜,压在账本最底下。今日算账时,窗外飘起细雪,小顺搓着冻红的手进来,周宁不动声色把暖炉往他那边推了推。暖炉是铜制的,刻着缠枝莲,是上个月小顺攒了半个月钱买的,说“周哥总熬夜算账,手冻得握不住笔”。此刻暖炉的热气漫上来,裹着糖藕的甜香,周宁忽然想起昨夜小顺蹲在灶边剥莲蓬的样子——他把最嫩的莲心挑出来,说“周哥怕苦,这个给我吃”,指尖沾着莲汁,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,像只落错地方的蝴蝶。

而紫禁城里的深夜,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。皇帝沈昭捏着奏折的手顿了顿,目光落在案头那只青瓷盏上——盏里是温凉的杏仁茶,是丞相陆珩刚送进来的。陆珩还站在殿门口,玄色官服上沾着雪,领口却敞着一点,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。沈昭想起早上朝会时,陆珩站在百官之首,声音沉稳如钟,却在转身时悄悄往他袖筒里塞了颗蜜枣——那是他前日在御花园说过“去年江南进贡的蜜枣甜”。此刻陆珩正垂着眼睛,睫毛上的雪化成水,顺着眼角滑下来,像极了十年前在太学里,他被先生罚抄书,陆珩偷偷把自己的墨砚推过去,说“我的墨浓,写得快”。

江湖里的风更野些。松竹斋的医师林杳正蹲在院门口熬药,药香裹着竹影飘出去二里地。院外的老槐树突然“哗啦”响了一声,林杳抬头,就看见剑客顾昭靠在树上,玄色披风上沾着血,剑鞘上的铜铃晃得人眼晕。“又去劫富济贫了?”林杳皱着眉站起来,手里的药铲敲了敲药罐,“上次的刀伤还没好,再添新伤,我可不给你涂金疮药。”顾昭却笑着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个纸包:“山下的桃花糕,热乎的。”纸包还带着他的体温,林杳接过时,指尖碰到他腕间的红绳——那是去年他给顾昭系的,说“江湖凶险,系个红绳避避邪”。顾昭当时笑他迷信,却把红绳系了整整一年,连洗澡都不肯摘。

其实好看的古代耽美文,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地的传奇。是周宁把小顺沾在嘴角的糖霜擦掉时,指尖的温度;是沈昭把陆珩落在案头的官帽轻轻戴上时,袖口的风;是林杳把顾昭的剑擦得锃亮,却在剑鞘上系了个小香囊时,指尖的颤。这些藏在礼法里的试探,裹在烟火里的温柔,像古代的帛书,越摸越有温度;像陈年的酒,越品越有滋味。

就像巷口的风里,既有茶馆的糖香,也有江湖的剑影,还有紫禁城里的墨香。它们混在一起,变成了最动人的模样——是两个人一起走过青石板路时,影子叠在一起的形状;是一起看雪时,落在睫毛上的同一片雪;是一起熬药时,药罐里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
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了。毕竟爱情最好的样子,从来不是站在云端上的惊世骇俗,而是落在泥土里的一茶一饭,一笺一。就像周宁的账本里,每一页都夹着小顺写的纸条;陆珩的书房里,每本奏折都有沈昭画的小梅花;林杳的药箱里,每瓶金疮药都贴着顾昭写的“小心烫”。

风又吹过来,吹得茶馆的幌子晃了晃,吹得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,吹得松竹斋的竹影摇了摇。而那些藏在风里的故事,还在继续——像古代的诗,像古代的画,像古代的酒,越久,越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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