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的幸福,怎么就走了
你的回话凌乱着,在这个时刻。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僵在半空,屏幕上的文像揉皱的纸,摊不平那些突然横生的褶皱。记得你说过,再忙也会好好回消息,句号要画得圆,像我们约定过的月亮。可现在,那些句碎得像没握紧的沙,漏在对话框里,连风都替我觉得慌。我想起喷泉旁的白鸽。去年秋天,你举着棉花糖追着它们跑,糖丝黏在嘴角,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说“你看,它们在替我们收藏甜蜜呢”。那天阳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我的叠在一起,像两棵纠缠的树。可现在,喷泉还在冒水,白鸽还在啄食,只是糖屑早被风吹走了,你的影子也被时间没收了,连带着那些说好的“下次再一起来”,碎成池底的光斑,晃得人眼睛疼。
时间过了,走了,爱情面临选择。你没说选了什么,只说“我们都累了”。累吗?我好像还没来得及累。我还留着你送的音乐盒,木马上的小人总在转,转出你唱过的《简单爱》,转出你说“以后每天都给你弹这首歌”的模样。可现在歌声还在飘,你却不在了。音乐盒的发条越拧越紧,像我攥着回忆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,也停不住那些往回跑的时光。
你累了,说好的,幸福呢?我们曾在日记本上写满计划:春天要去看樱花,夏天要去海边捡贝壳,秋天要在银杏树下拍照,冬天要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。那些还没褪色,墨水却好像洇湿了纸页,晕成一片模糊的灰。你说过幸福是具象的,是清晨温好的牛奶,是雨天共撑的伞,是睡前道的晚安。可现在牛奶凉了,伞收在角落,晚安变成了沉默,连日记本的纸页都开始泛黄,好像在嘲笑我,把“永远”两个写得太认真。
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,要怎么停呢?我试着把它放进抽屉,关紧,可歌声还是从缝隙里钻出来,混着窗外的风声,像你临走时没说的话。或许幸福本就是这样吧,像握在手里的沙,越想抓紧,越容易从指缝溜走。只是我到现在还没学会,怎么在空荡的掌心,假装曾经那场兵荒马乱的甜蜜,从未真实存在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