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宁 华歆共园中锄菜的翻译
管宁与华歆一同在园中锄菜,看到地里有一片金子。管宁依旧挥动锄头,把金子看作与瓦砾石头没什么不同;华歆却弯腰捡起金子,看了看又扔了出去。后来两人曾同坐在一张席上读书,有坐着轩车、戴着礼帽的人从门前经过,管宁照样读书,华歆却放下书本出去观看。管宁便割开席子,与华歆分坐,说:“你不是我的朋友了。”这片金,是地里的一块寻常物,还是人心的试金石?管宁挥锄时,金子与瓦石在他眼中并二致,不是故作清高,而是心之所向本就不在这转瞬即逝的财物上。他的手没有停顿,锄头落下的轨迹依旧平稳,仿佛那片金从来不曾存在——这不是知,是通透,是心里早已把“物”与“我”分得清明,知道何为当执,何为可舍。
华歆却不同。他“捉”而“掷”,一个“捉”,是本能的反应,是目光先被金光牵引,手便不由自主地行动;一个“掷”,又似事后的清醒,仿佛意识到此举不妥,急忙撇清。这一捉一掷间,藏着他内心的游移:既被外物吸引,又想维持姿态。他不是不爱金,只是不敢爱得坦然;他不是不想看,只是怕失了读书人的体面。
再到读书时的轩冕过门。管宁“读如故”,书页翻动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,门外的车马喧嚣、荣华富贵,于他而言不过是窗外的风声,吹不进专的内心。那席子上的方寸之地,是他的世界,外界的种种诱惑,都被挡在了目光之外。华歆却“废书出观”,一个“废”,是书被放下的瞬间,也是内心宁静的崩;一个“观”,是好奇,是向往,是终究按捺不住的对外界浮华的探看。那一刻,他忘了手中的书,忘了席间的友,只被那轩车冕旒勾去了心神。
于是席子被割开。那一刀割下去的,不只是一张竹席,更是两种人生的分野。管宁说“子非吾友也”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平静的确认——当一个人的心总被外物牵绊,当目光总在浮华处游移,他与始终专于内心大道的人,早已不是同路人。
这片金,这辆车,这场锄菜与读书,终究成了一面镜子,照出了两个人的心:一个在瓦石中见本心,一个在取舍间显犹疑;一个在喧嚣中守静,一个在诱惑前动摇。而那道割开的席痕,便成了君子与俗子、专与浮躁的永恒界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