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“瓜瓞绵绵,尔昌尔炽,书向鸿笺”意思的有多少?

明白“瓜瓞绵绵,尔昌尔炽,书向鸿笺”意思的有多少

红纸上的墨还带着新研的光泽,毛笔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,像极了田埂上蔓延的藤蔓。总有些句,要在特定的时辰遇见,才惊觉汉里藏着千年的体温。

那日在旧式婚礼的礼单上见着这行,执笔的老先生正蘸取金粉,笔尖悬在“鸿笺”二上方良久。案头的青花笔洗里,清水映出窗棂外的石榴树,花苞坠在枝头,像极了笺纸上未干的墨点。

瓜瓞绵绵。想起幼时在乡下,表婶家的菜园里,南瓜藤爬满了竹架,小瓜纽子藏在掌状叶片下,被晨露浸得透亮。那时不懂何以用瓜蔓喻子孙,直到看见邻家阿婆抱着刚满月的孙儿,指给她看篱笆上垂落的丝瓜:“你看这藤,一节一节,永不断头。”

尔昌尔炽。春日里去祠堂,见供桌上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摇晃,香灰簌簌落在功德簿上。泛黄的纸页记载着某世祖“开田百亩,生七子”的旧事,墨迹早已发脆,却在“昌炽”二处洇着淡淡的水痕,许是哪代后人敬读时落下的泪。

书向鸿笺。案头的旧信笺里夹着祖父抗战时的家书,薄如蝉翼的宣纸上,钢笔被岁月浸得模糊,却仍能辨认出“望吾儿学业精进,阖家安康”的样。那年月哪有什么鸿笺,不过是烟盒纸背面撕下来的方寸之地,却载着比鸿鹄更重的牵挂。

此刻阳光斜照,将礼单上的金映得发烫。窗外忽然飘来孩童的笑闹声,几个稚童正围着石榴树追逐,枝桠上的花苞不知何时已绽开半朵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老先生终于落下最后一笔,金粉在“笺”的竖钩处微微积墨,倒像是一滴凝固的时光。

或许不必追问究竟有多少人识得这些句。就像田埂上的瓜藤从不计数自己结了多少果实,春风拂过麦田时,每粒种子都在土里悄悄翻了个身。当红纸被郑重地折进锦盒,那些沉睡的文便已成使命——它们在某个清晨或午后,化作新人鬓边的红烛,檐下的风铃,或是将来某个孩子掌心的糖纸,在时光里轻轻摇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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