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瓷”究竟是什么意思?

我的瓷,是胡同口那碗热卤煮的热气儿

清晨的胡同口飘着卤煮的香气,我攥着刚买的糖油饼往早点铺跑,远远就看见王哥蹲在台阶上剥茶叶蛋。他抬头瞅见我,喉结动了动,把剥好的蛋往我手里一塞:“我的瓷,昨儿听你说想吃茶叶蛋,我特意多等了十分钟。”油饼的酥香混着茶叶蛋的咸味儿往鼻子里钻,我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却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——这就是“我的瓷”,是不用问“你要不要”,只懂“你肯定要”的热乎劲儿。

上中学时我们俩总在放学路上绕远,就为了摸两串胡同口张奶奶的糖葫芦。有回被张奶奶抓现行,她举着扫帚追我们,王哥攥着我的书包带往前跑,边跑边喊:“我的瓷,往老槐树后面钻!”结果我撞在树桩上,膝盖蹭破一层皮,他蹲在我旁边,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扯了个角儿给我包伤口,声音都急哑了:“你傻啊?不会往旁边躲?”可等我吸着鼻子要哭,他又突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——是偷偷从家里偷拿的,糖纸都揉皱了,却甜得能把眼泪泡化。那时候不懂什么叫“关系铁”,只知道喊一声“我的瓷”,他就会把最后一颗糖留给你,把最安全的路让给你。

去年我加班到凌晨,手机在包里震得发烫,摸出来一看是王哥的消息:“我的瓷,楼下便利店等你,带了热粥。”我抱着电脑往楼下跑,看见他裹着旧羽绒服,脚边放着个保温桶,哈气在路灯下结成白雾。粥是小米南瓜的,他说“你胃不好,别喝凉的”,我捧着保温桶,指尖被烫得发疼,却听见他小声补了句:“我在楼下站了二十分钟,怕粥凉了。”那天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可粥的热气顺着指缝钻到心里,把所有的累都焐化了——这就是“我的瓷”,是你没说“我好累”,他却懂“你需要暖”的贴心劲儿。

上个月我搬新家,王哥扛着衣柜往上爬,额头上的汗滴在楼梯上,洇出小圆圈。我要帮忙,他把我往旁边一推:“我的瓷,你那小身板儿别添乱,我来就行。”等衣柜摆稳,他坐在地板上揉肩膀,我递给他一瓶冰可乐,他接过时突然说:“当年你撞树桩的疤还在吗?”我撸起裤腿,膝盖上的淡粉色印子还在,他伸手摸了摸,像当年那样:“还是那么笨。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泛白的鬓角上——原来“我的瓷”不是永远年轻的少年,是一起从青涩走到发福,却还把你当“当年那个怕疼的小屁孩”的人。

晚上我们坐在阳台吃卤煮,他举着啤酒瓶跟我碰杯:“我的瓷,明儿带你去吃张奶奶的糖葫芦,她现在不追我们了,还主动给加山楂。”我笑着碰回去,啤酒沫子溅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。风里飘着远处传来的鸽哨声,胡同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我突然懂了——“我的瓷”不是什么华丽的词儿,是胡同口那碗永远热着的卤煮,是剥好的茶叶蛋,是凌晨的热粥,是把你的“小愿望”记在心里,把你的“小伤口”藏在眼底的人。

他夹了块肺头往我碗里放:“我的瓷,多吃点,明儿还得陪我去修自行车呢。”我应着,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卤煮,热气模糊了眼镜片——原来最踏实的关系,从来不是“我有多爱你”,是一句“我的瓷”,就能把日子过成冒着热气的诗。

胡同里的夜越来越深,卤煮的香气裹着我们的笑声飘出去,飘进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。这就是“我的瓷”,是你喊一声,就有人应的底气;是你回头,就有人在的安心;是把“我们”活成“习惯”的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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