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后生具体指什么?

“两后生”指的是这样一群人

清晨六点的巷口早餐店,17岁的林浩系着沾着面汤的围裙,正踮脚擦玻璃上的雾气。他的指尖还留着昨天帮隔壁电动车行修电机时蹭的油污——去年中考落榜后,他没去职校,先帮家里看店,再跟着师傅学手艺。街对面的美发沙龙里,19岁的周芸正握着卷杠给客人做造型,发梢沾着定型喷雾,她高二那年因为父亲生病辍学,从此没再踏进过高中校门。他们有个共同的名:“两后生”,指的是初中、高中毕业后未继续升学的青年。

林浩的一天从揉面开始。凌晨四点半,他跟着妈妈把发酵好的面团揪成小剂子,蒸笼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。七点半早餐店打烊,他揣着两个包子往电动车行跑,师傅正在拆一辆旧电机,见他来,递过扳手:“今天学换器。”他蹲在地上,鼻尖几乎贴到零件上,笔记本上记着“器红线接电源”的样,迹歪歪扭扭,却写得很密。中午吃泡面时,他刷到初中同学发的高中运动会照片,照片里的人穿着校服笑,他盯着看了几秒,又低头啃了口包子——昨天师傅夸他修转向灯快,这比运动会的奖牌更让他开心。

周芸的工牌挂在胸前,上面写着“助理造型师”。每天她最先到店,把毛巾叠成整齐的方块,给烫染机插好电源。客人多的时候,她要连续洗十个头,手腕泡得发白,指缝里还留着洗发水的香味。师傅教她剪刘海时,她用假头模练了几十遍,剪刀磨得发亮,偶尔剪歪了,就赶紧用牙咬着嘴唇重新来。有天晚上,她在店里留到十点,对着镜子给自己剪头发——她想起高二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发型,现在那些画终于变成了真实的卷杠和剪刀。

巷口的老人们都认识林浩,总说“这孩子手巧”;美发店的常客喜欢周芸,说她“吹头发轻”。他们没走大多数人走的升学路,却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攒着劲:林浩攒钱买了本《电动车维修大全》,每晚睡前翻两页,书角卷得像波浪;周芸偷偷在手机上学英语,因为师傅说以后要开分店,得会跟外国客人打招呼。他们的日子没有课间操和晚自习,却有扳手的温度、剪刀的重量,有清晨的面香、夜晚的台灯光。

暮色降临时,林浩锁上早餐店的门,周芸摘下工牌放进包里。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走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——林浩的包里装着维修手册,周芸的包里装着英语单词卡。这就是“两后生”,那些初中、高中毕业后没继续升学的青年,他们在早餐店的热气里、美发店的风筒声里、修车摊的油污里,把青春过成了实实在在的模样,像墙角的绿萝,没长在花盆里,却顺着墙根爬得很高,叶子上还沾着晨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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