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别鸣谢”究竟是什么意思?

《特别鸣谢:那些藏在生活褶皱里的光》

周末看一部讲旧书店的电影,幕滚到最后,忽然跳出一行小:“特别鸣谢:巷口卖豆浆的李阿姨”。我盯着那行笑了——电影里主角每天清晨捧着的热豆浆,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吸管插进去会“噗”地一声戳破封膜,原来那杯豆浆不是道具,是李阿姨每天五点起来熬的。剧组原本想找便利店买速溶豆浆,李阿姨听说要拍“旧书店的清晨”,拍着胸脯说:“我熬的豆浆有锅气,你们拿去用,不要钱。”于是整个拍摄期,李阿姨的小推车就停在书店门口,蒸箱里的包子冒着热气,豆浆壶里的香气飘进镜头里,成了电影里最暖的底色。

这大概就是“特别鸣谢”的样子——不是把名混在一串名单里,不是说一句轻描淡写的“谢谢大家”,是把那些没被写进故事主线的付出,单独挑出来,像把一颗藏在糖纸里的水果糖,剥开来,放在掌心里,让所有人都看见它的甜。

上个月参加朋友的婚礼,仪式进行到“致谢”环节,新郎忽然转向舞台侧面,对着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女人说:“特别要谢谢我小学的班主任陈老师。”台下静了静,陈老师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的喜糖。新郎说:“我读小学的时候,爸妈在外地打工,我每天放学都要去陈老师家写作业。陈老师会煮番茄鸡蛋面给我吃,面里卧两个糖心蛋,还说‘吃了这个,才能长高’。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,陈老师每年都给我寄手工做的腌菜;我创业失败那年,她把存了三年的退休金取出来,说‘你再试试,我信你’。”台下有人抹眼泪,陈老师握着话筒,声音有点抖:“我就是怕他饿肚子,怕他受委屈。”——你看,“特别鸣谢”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词,它是把“我记得你给我的糖心蛋”“我记得你寄的腌菜”“我记得你说‘我信你’”,变成一句站在众人面前的、郑重的话。

想起去年冬天,我帮着整理一本关于老街的摄影集。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头发的姑娘,她把照片排成册,最后一页写着:“特别鸣谢:修鞋摊的周奶奶,卖糖葫芦的阿婆,还有每天清晨扫街的李婶。”我翻着那些照片——周奶奶的修鞋摊前摆着一盆太阳花,花瓣上沾着雪;阿婆的糖葫芦串得特别大,糖衣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;李婶拿着扫帚,扫过青石板路,扫起的雪末子落在她的棉帽上。摄影师说:“拍老街的时候,周奶奶帮我扶着三脚架,说‘你站在这里,能拍到对面的老槐树’;阿婆把糖葫芦塞给我,说‘吃口热的,手就不冻了’;李婶每天清晨四点就起来扫街,说‘我把路扫干净,你拍出来的照片才好看’。”那些没被写进照片说明里的细节,那些没被镜头捕捉到的温度,都藏在“特别鸣谢”这四个里——是“我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”,是“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为我做了什么”。

那天傍晚路过小区门口的快递柜,看见快递员贴着一张便签:“特别鸣谢:3栋201的阿姨,给我留了一杯热奶茶。”便签纸是粉色的,歪歪扭扭的,却看得人心里一暖。想起电影里的王师傅,画展里的保安大叔,婚礼上的陈老师,摄影集里的周奶奶——“特别鸣谢”从来不是什么复杂的事,它是我们对那些“默默托举”的人的回应:是你借给我自行车,我把你的名写进电影;是你帮我搬画框,我把你的名写进画展;是你给我煮面,我把你的名说给所有人听。

就像春天的桃树会感谢埋在土里的桃核,夏天的蝉会感谢蜕下的壳,秋天的稻子会感谢脚下的田——“特别鸣谢”是我们对那些“没说出口的好”的回答,是把“我看见你了”“我记得你了”,变成一句公开的、温柔的、带着温度的话。它不是形式,不是礼貌,是我们对“人间烟火里的善意”最真诚的回赠。

那天晚上,我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:“今天帮邻居阿姨寄快递,她塞给我一盒手工饼干。忽然想,如果有一天我要写‘特别鸣谢’,一定会写她——那个总把晒好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会把煮好的玉米塞给我,会提醒我‘明天要降温’的阿姨。”没过多久,邻居阿姨给我评论:“傻孩子,我就是怕你吃不好。”——你看,“特别鸣谢”从来不是单向的,它是一场关于“善意”的对话:我对你说“谢谢你的好”,你对我说“我就是想对你好”。

原来“特别鸣谢”的意思,就是这样啊——是把那些“藏在生活褶皱里的光”,轻轻掀开,让所有人都看见;是把那些“没被说出来的好”,郑重地说出来,让对方知道:“你的好,我都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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