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面游戏
鎏金包厢的纱帘被夜风掀开时,林渡正在把玩一枚暗纹戒指。指尖掠过蓝宝石表面,楼下拍卖行里此起彼伏的竞价声突然卡在喉咙里——刚以三千万拍下玉如意的新晋富商僵在原地,冷汗顺着定制西装的领口往下淌。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声出现在包厢门口,将一份烫金请柬放在紫檀木桌上:\"欧洲财阀的邀请函,用哪个身份赴约?\"
林渡摘下戒指,指腹摩挲着名指上淡粉色的疤痕。三小时前她还是城南古董店的老板娘,戴着老花镜给青花瓷估价;两小时前切换成暗网代号\"渡鸦\",用加密邮件敲定了跨国拍卖会的安保系统;此刻指尖转动的戒指,属于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金融巨鳄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。脚步声在包厢外停下,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推门而入,腰间佩剑的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光芒。他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裁决者,此刻却单膝跪地,将一枚染血的袖扣呈上:\"按您的吩咐,清理了第七区的眼线。\"
林渡的指甲轻轻划过烫金请柬,雕花纹饰下暗藏的荧光墨水浮现出鸢尾花图案。这是她亲手设计的密信,只有用特制溶液才能显现真正内容。楼下突然爆发出骚动,新科影后在保镖簇拥下走向贵宾通道,钻石项链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璀璨光芒——那项链的原主人,此刻正躺在塞纳河底的铅制棺椁里。
当影后经过鎏金包厢时,林渡将玉如意从窗口扔了下去。飞溅的玉屑中,她看见影后惊慌失措的脸,像极了当年在股东大会上被她逼到绝境的父亲。暗纹戒指重新戴上,蓝宝石在灯光下映出冰冷的光,桌上的三份身份证明在夜风里轻轻翻动,每份照片上的女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眉眼。
穿西装的男人递来精致的怀表,表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照片。七岁的女孩站在跨国集团的落地窗前,身后是正在签署并购协议的母亲。林渡合上怀表时,楼下的混乱仍在继续,而她已经翻开了下一份文件,笔尖划过\"城东孤儿院重建计划\"几个时,忽然想起今晨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送了她一束野蔷薇。
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文件末尾,那里盖着六个不同机构的印章。当第一缕晨雾漫进包厢时,林渡将沾着墨痕的指尖按在玻璃上,在雾气里画了个残缺的圆。暗网新发布的悬赏令在屏幕上闪烁,榜首位置的名被红框圈住,旁边标着二十亿美金的金额和一行小:\"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——林渡。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