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一首《痴心换情深》的MP3
在数音乐洪流里翻找旧歌，总像在褪色的抽屉里摸一枚生锈的钥匙。那天想找周慧敏的《痴心换情深》，指尖在搜索框敲下“MP3下载”时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为了这首歌，曾抱着老式MP3在电脑前等了三个小时。那时的MP3是磨砂银的外壳，屏幕只有指甲盖大，存满歌要删了又删。第一次听《痴心换情深》是在晚自习，同桌把耳机塞给我，周慧敏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玻璃，清亮又软和。“这个世界或有别人，亦能令我放肆爱一阵”，她唱得轻轻的，尾音带点香港女生特有的糯，可“痴心换情深”五个落下来时，又像细针戳在心上。后来才知道，这是林夕填的词，难怪每一帧都藏着少女心事——明知是飞蛾扑火，却偏要把真心捧出来，换一场可能落空的情深。
那时找歌全靠论坛和资源帖。有人在帖子里留链接，点开是冗长的广告，下到一半突然断速，进度条卡在99%时，心都揪成一团。终于下好时，赶紧塞进MP3，按播放键的瞬间，按键的咔嗒声都像伴奏。晚上躲在被子里听，屏幕的微光映着歌词，“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，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”，唱到这里时，窗外的月光正落进耳机，凉丝丝的，像没说出口的暗恋。
后来MP3坏了，这首歌也跟着散在旧时光里。再听时是在流媒体平台，音质更清晰，却丢了点什么——或许是等待下载时的焦灼，或许是耳机线缠绕的温度，又或许，是当年那个跟着歌词轻轻晃头的自己。所以才会执着地找MP3版本，像在找一份被时光收走的信物。
前几天在旧硬盘里翻到个文件夹，名叫“90年代粤语金曲”，点开居然有《痴心换情深》的MP3。文件大小只有3MB，比特率不高，播放时带点细微的沙沙声，像老磁带转起来的摩擦音。周慧敏的声音从喇叭里漫出来，还是那个温柔的调子，可这一次，听的不再是少女的痴心，而是忽然懂得，有些回忆早和一首歌、一个旧物件绑在了一起。求一首MP3，求的或许不是音频文件，而是想借那3MB的重量，把散在时光里的自己，轻轻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