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’出自鲁迅哪部作品?”

直面人生的勇士

“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”鲁迅的话如惊雷,劈开时代的迷茫,也照见人性深处最坚韧的光芒。这“直面”与“正视”,从来不是鲁莽的冲撞,而是历经挣扎后依然选择站定的勇气。

1906年的仙台,青年周树人在课堂上看到幻灯片:同胞围观同胞被枪毙,脸上麻木的笑像针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他弃医从文的选择,何尝不是直面——直面一个民族精神的惨淡,直面那些比肉体病痛更刺骨的麻木。此后数个深夜,他在灯下写《狂人日记》,写《药》,笔尖划过稿纸的声响,是他与“惨淡人生”短兵相接的回响。他知道文不能治愈孱弱的身体,却偏要用这把“匕首”剜开脓疮,让沉睡者在刺痛中惊醒。

历史的长卷里,这样的勇士从不鲜见。秋瑾在轩亭口赴死前,写下“秋风秋雨愁煞人”,墨迹未干,颈间已溅上热血。她并非不知革命的代价,只是“一腔热血勤珍重”的信念,让她敢于正视理想必须付出的淋漓鲜血。那鲜血落在青石板上,成了唤醒更多人的火种。还有李大钊在绞刑架前的从容,瞿秋白就义时用俄文唱的《国际歌》,他们直面的是至暗的牢狱与死亡,正视的是信仰必须灌溉的土地。

而在近处,武汉封城的那个冬天,金银潭医院的张定宇步履蹒跚地穿梭在病房。渐冻症的身体早已发出警报,可他看着不断攀升的数,看着同事们熬红的眼,选择把诊断书塞进抽屉。防护服里的汗水浸透衣衫,护目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他直面的是病毒的凶险与生命的脆弱,正视的是医者必须扛起的如山责任。那些被口罩勒出的血痕,不是狼狈,是勇士铠甲上的勋章。

勇士从非天生畏。他们也会恐惧,会疲惫,会在深夜里为惨淡的现实叹息。但他们的特别之处,正在于当惨淡与鲜血横在眼前时,没有转身逃避。他们把“怕”嚼碎了咽下,用发抖的手握住笔,握紧枪,握住听诊器,然后对自己说:“我得看着,我得走向前。”

这便是鲁迅笔下真正的勇士——不在显赫的功绩里,不在喧嚣的口号中,只在每一个选择直面的瞬间里。当惨淡的人生露出獠牙,当淋漓的鲜血流淌成河,总有人选择站着,看着,然后一步一步走过去。这行走本身,就是对生命最有力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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