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迅《朝花夕拾》的目录包含哪些篇目?

《朝花夕拾》目录:鲁迅的记忆拼图

十篇散文构成的目录,是鲁迅精心拣选的记忆切片。从《狗·猫·鼠》的狡狯开篇,到《范爱农》的怅然收束,这些篇目像散落的棋子,在时光棋盘上拼出他从童稚到青年的心灵轨迹。

童年的光影最先浮现。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里,桑葚与皂荚树的气息还未散尽,私塾的戒尺声已在耳旁回响——野趣与规训,是孩童世界最早的撕扯。《五猖会》更将这种撕扯具象化:热切盼着迎神赛会的狂喜,被父亲一句“背不出书不准去”瞬间浇熄,红纸上的“一也不懂”,是旧式家庭教育刻在记忆里的钝痛。而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偏要在这钝痛里酿出暖意,长妈妈粗俗的“大形”睡姿与叠着“福橘”的笨拙关怀,还有那本“三哼经”,成了灰扑扑童年里最亮的星。

记忆里从不只有温情。《二十四孝图》撕开旧道德的画皮,“卧冰求鲤”“郭巨埋儿”的“孝道”背后,是对人性的漠视与戕害;《常》却从民间信仰里寻到一丝真,那个“浑身雪白”“粉面朱唇”的勾魂使者,因“公正”而比“正人君子”更可亲。最刺骨的痛藏在《父亲的病》里,那些“平地木十株”“败鼓皮丸”的药方,见证着中医的虚妄与亲人逝去时的力,父亲临终前“我”被迫呼喊的场景,是少年心头永不结痂的疤。

青年的步履在目录后半部延伸。《琐记》里,南京学堂的“乌烟瘴气”与日本留学的“幻灯片事件”,推着他从迷茫走向清醒;《藤野先生》是这段路上的意外回响,仙台医专的剖教室里,黑板上“剖图”旁的红笔批与临别时的“惜别赠言”,成了异国寒冬里唯一的炭火。最后落笔《范爱农》,那个“高大身材,长头发,眼球白多黑少”的同乡,从酒楼的争执到客死他乡,理想主义的破碎与时代的寒意,都凝在“不知他云游何处了”的叹息里。

十篇,十段光阴。目录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史诗,只有凡人的笑泪、偏见与觉醒。鲁迅将这些“夕拾”的“朝花”串成线,于是童年的野趣、人情的温度、旧俗的沉疴、理想的起落,都成了照亮来路的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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