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的脊梁
我们从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拼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。愚公荷锄移山,寒暑不辍。太行王屋二山挡在家门,他便率子孙叩石垦壤,用畚箕运土至渤海之尾。邻人笑其痴傻,他只道“子子孙孙穷匮也”。这埋头不是愚钝,是认准一件事便扎下根去的执拗,是把不可能变可能的韧劲。后来那座山终究移了,移山的不止是锄头,更是千万个“愚公”埋首做事的恒心。
岳飞枪挑小梁王,战袍染血三十载。朱仙镇前,他率岳家军大破金兀术,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”的声威震彻山河。十二道金牌催他班师,他立于帐前仰天长啸:“十年之功,毁于一旦!”临刑前在风波亭写下“天日昭昭”,笔尖划破的不仅是纸,更是一个民族“精忠报国”的硬骨头。这拼命不是鲁莽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毅,是把家国扛在肩上的担当。
范仲淹登岳阳楼,看“衔远山,吞长江”,却惦记着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。庆历新政推行时,他裁汰冗官、整顿吏治,得罪了多少权贵?可他在《答手诏条陈十事》里写“养民之政,在乎减徭役、均公田”,都往百姓心坎上落。这请命不是邀功,是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赤诚,是把黎民冷暖揣在怀里的热肠。
玄奘西行五万里,孤身涉流沙。从长安到天竺,他走过火焰山的酷热,踏过凌山的积雪,在莫贺延碛断水五日,几近殒命仍默念《心经》。十七年后带回六百五十七部佛经,译经十九载,笔下译出的不仅是梵文,更是“宁向西天一步死,不向东土半步生”的求法心。这舍身不是轻率,是为求真理甘愿赴汤蹈火的决绝,是把文明火种护在怀里的虔诚。
这些人,是田埂上躬身劳作的农夫,是战场上横刀立马的将士,是朝堂上为民请命的大夫,是古道上负笈求法的行者。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名,或许墓碑早已风化,但他们的脊梁,早化作了长城的砖石,化作了黄河的浪涛,化作了刻在民族骨子里的血脉——这,就是中国的脊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