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与AI:一场“优化已知”与“创造未知”的工具分野
打开设计师的工作台,PS的图标总在最显眼的位置——它像一把磨了二十年的刻刀,每道纹路都藏着“如何把现有的东西改得更好”的答案;而AI的图标更像一个发光的魔方,转动一下,就能从到有变出从未见过的图案。这两个每天被同时打开的软件,本质上站在“图像处理”的两端:一个是改造现有的“精修师”,一个是生成新物的“造物主”。一、定位:从“处理图像”到“创造图像”
PS的诞生逻辑很纯粹:1987年,托马斯·诺尔为了修复妻子的照片,写出了第一个能“修改像素”的程序。它从一开始就锚定“优化已知”——比如把拍糊的照片调清晰,把穿帮的路人擦掉,把偏黄的色调修成高级灰。它处理的是“已经存在的图像”,所有操作都围绕“调整现有像素”展开:用钢笔工具抠出产品的轮廓,用曲线工具拉亮阴影里的细节,用蒙版把天空和地面缝衔接——每一步都指向“让现有图像更需求”。而AI以Midjourney、Stable Diffusion为代表的生成式AI的逻辑全相反:它不需要“现有图像”,只需要“文描述”。输入“赛博朋克风格的旧书店,霓虹灯映着发霉的书脊,猫趴在窗台上舔爪子”,几秒钟后,屏幕上会跳出一张你从未见过的图——它不是“修改”,而是“创造”。AI的核心是“从0到1生成新内容”,它决的是“没有参考、没有素材时,如何快速得到一个想象的画面”。
二、功能:“手动精雕”与“智能生成”的对抗
PS的操作是“手动的、精准的、可控的”。比如修一张婚纱照片:要去掉新娘脸上的痘痘,得用“修复画笔工具”一点一点覆盖;要调整背景的樱花颜色,得用“色相/饱和度”工具单独选中粉色通道;要让婚纱的蕾丝更通透,得用“高反差保留”工具加强纹理——每一步都需要手动参数,每一笔都考验对工具的熟悉度。它像一位老裁缝,要把一块布变成西装,得量尺寸、剪布料、缝扣子,每一步都容不得马虎。AI的操作是“智能的、模糊的、不可控的”。比如要生成一张护肤品海报,你只需要输入“极简风,白色背景,玻璃瓶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,光线从左侧打过来,反射出彩虹色的光斑”,AI会自动生成几十张不同的版本。你可以说“把液体改成淡蓝色”“让光线更柔和”,但法像PS那样“精确调整光斑的位置到左上角3厘米处”。它像一个天才厨师,你说“要一道辣的鱼”,他会端出剁椒鱼头、水煮鱼、藤椒鱼,但你没法“鱼的厚度必须是2厘米”——AI的优势是“快速试错、发散创意”,劣势是“法精准细节”。
三、场景:“精准需求”与“创意需求”的分工
PS适合“需要精准的场景”:比如电商产品图,要把口红的膏体修得没有划痕,要让背景纯到没有杂色,要让光影刚好落在logo上——这些“精确到像素”的需求,只有PS能满足;比如杂志封面的排版,要把模特的眼睛放在黄金分割点,要让标题的体和背景色对比刚好,要让二维码的位置不影响视觉——这些“需要严格对齐和调整”的工作,PS是可替代的。AI适合“需要创意发散的场景”:比如广告创意图,客户说“要一种‘未来感的乡愁’”,没有参考图时,用AI生成十几张不同风格的概念图,快速帮客户锁定方向;比如小说封面,作者说“主角是穿墨绿旗袍的民国女侦探,背景是雨夜的老上海弄堂”,AI能快速把文变成画面,省去“找素材、拼素材”的时间;甚至是设计师找灵感时,输入“复古未来主义的家具”,AI会给出几十种不同的造型,帮你打开思路。
四、能力:“操作技巧”与“Prompt能力”的比拼
用PS的人,拼的是“操作熟练度”:会不会用“通道抠图”处理头发丝?会不会用“高低频磨皮”保留皮肤纹理?会不会用“Camera Raw”调整RAW格式照片的细节?这些技巧需要几年的练习,越熟练,修图的速度越快、效果越好。用AI的人,拼的是“Prompt能力”:能不能把“模糊的想象”变成“精确的描述”?比如想要“温暖的早餐店”,不是说“温暖的早餐店”,而是说“清晨六点的社区早餐店,蒸笼冒着白汽,玻璃上凝着水珠,老板在揉面,阳光穿过梧桐树的缝隙洒在木桌上,豆浆杯上有裂纹”——描述越具体,AI生成的图越预期。这种能力不是“操作”,而是“把抽象想法转化为具体指令”的能力。
说到底,PS和AI从来不是“替代关系”,而是“互补关系”:PS决“如何把现有图像做到极致”,AI决“如何快速得到新的创意”。就像设计师手里的两把刀:PS是刻刀,用来把木头雕成精致的摆件;AI是斧头,用来把原木砍成想要的形状。它们站在“图像创作”的两端,共同成从“想法”到“成品”的过程——一个把“已知”优化到美,一个把“未知”变成可见。
这就是PS与AI的本质区别:一个是“让现有更美”,一个是“让想象变现实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