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狼妻》里母狼真的没察觉“丈夫”是人类吗?

《狼妻》:野性与温情的边界

那只母狼第一次出现在雪地里时,科学家正被熊抓伤了腿。血珠在雪地上洇开,像一串串破碎的红宝石。母狼跛着前爪,黄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,却没露出獠牙。他后来才知道,她刚失去伴侣,狼穴里还有五只没睁眼的幼崽。

他被她叼着衣领拖进狼穴时,腥臭的暖意裹住了他。五只小狼崽在他手边蠕动,发出细弱的哼唧声。母狼用滚烫的舌头舔舐他的伤口,力道却轻得像一片羽毛。科学家突然明白,她把他当成了新的伴侣——那个毛色与他大衣相近的公狼。

他开始模仿公狼的行为:用下巴蹭母狼的脖颈,把捕来的雪兔推到她面前。小狼崽们逐渐睁开眼,会把他的手指含在嘴里磨牙。母狼觅食回来时,总是先把最肥的肉块叼给他,自己啃噬带骨的部分。

满月那天,真正的公狼回来了。它的瘸腿裹着凝结的血痂,显然是从兽夹里逃出来的。科学家蜷缩在角落,看着母狼在两具“丈夫”之间徘徊。她突然扑向公狼,用牙齿撕开了它的喉咙。温热的血溅在科学家脸上,她却转头用舌尖轻轻舔去他脸颊的血污,黄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他走出狼穴时,小狼们已经能跟着母狼在雪地里奔跑。母狼没有挽留,只是站在洞口望着他,像一尊披着灰色皮毛的雕像。科学家回头望去,她突然仰起头,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嗥,尾音像被寒风吹散的丝线。

三年后的黄昏,他在河谷发现了一群狼。领头的母狼前爪有一道旧疤,当它的目光与他相遇时,叼在嘴里的雪兔突然掉落在地。小狼崽们好奇地围拢过来,其中一只脖颈上有撮白毛,像极了当年那个总啃他手指的小家伙。他慢慢后退,看着狼群消失在暮色里,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 wolfsbane狼毒草气息。

后来他再也没去过那片森林,但总能在梦里听见狼嗥。有时是母狼舔舐伤口的温热,有时是小狼崽踩过雪地的簌簌声。他终于懂得,荒野从不说谎,爱与生存从来都长着同样的獠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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