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atv跑哪去了
春末的午后,阳光把窗台上的多肉晒得发亮,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桌角的3atv,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木纹。它不见了。最后一次见它,是上周在老城区的旧书店。我蹲在地上翻一本泛黄的《昆虫记》,它就静静躺在旁边的纸箱上,金属外壳被岁月磨出细密的光泽,像一块浸在时光里的鹅卵石。老板说这是收废品的从老宅院里淘来的,按键上还沾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。
我抱着它穿过石板路时,风卷着花瓣掠过耳畔。它突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指示灯闪了两下,像是在回应枝头聒噪的麻雀。那天晚上,我把它放在床头,听了半宿的白噪音——沙沙的雨声混着远处模糊的汽笛,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家的夏夜。
现在它不在了。桌角空荡荡的,只有一圈淡淡的压痕。我翻遍了书架顶层的旧杂志,床底积灰的储物箱,甚至楼下传达室王大爷那里也问过了。王大爷叼着烟说:\"没见着啥铁疙瘩,倒是昨天收垃圾的老李拉走一整车旧家电,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\"
巷子尽头的废品站堆成了小山。生锈的自行车轮和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我踩着碎砖走进去,铁屑粘在鞋底咯吱作响。老李正拿磁铁在废铁堆里扒拉,听见我的描述,直起腰往远处一指:\"喏,今早刚拉走一批去拆厂,说不定就在那堆里。\"
拆厂的铁门像一张生锈的嘴,吞进去数沉默的旧物。我站在高高的围墙外,听见里面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。风从墙缝里钻出来,带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,恍惚间又听见那熟悉的电流声,细微得像一声叹息。
回家的路上,路过巷口的梧桐树下。去年秋天,我曾把3atv放在这棵树下,录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落叶声。现在新叶已经铺满枝头,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成晃动的网。
桌角的压痕渐渐被灰尘覆盖。也许它只是顺着时光的河流漂远了,就像那些消失在记忆里的午后,那些再也拨不通的电话号码,那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某个阳光很好的早晨,它或许会躺在另一个人的桌角,等着被一双温暖的手拾起,继续收藏那些即将被遗忘的声音。
暮色爬上窗台时,我把那片干枯的银杏叶夹进了《昆虫记》。书里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,而3atv大概已经在去往春天的路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