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悲伤逆流成河》中易遥:以决绝成最后的告别
易遥死了。在那条见证了她数次狼狈与挣扎的河边,她纵身一跃,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枯叶,沉入了浑浊的水色里。她的死,是数根刺扎进心脏后,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。家庭的冷硬早已在她心上刻满裂痕——母亲总在醉酒后打骂,将生活的苦全泼在她身上,那间潮湿的小屋从不曾有过暖意;校园的霸凌是更锋利的刀,谣言像藤蔓缠绕着她,每个眼神都带着鄙夷,每句议论都淬着毒,她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,连哭喊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矫情。
齐铭曾是她暗夜里的一点微光。他们一起长大,他知道她藏在枕头下的药,知道她偷偷攒钱买卫生巾的窘迫,可当流言蜚语涌来,他眼里的信任也跟着摇晃。他开始疏远她,像躲避什么脏东西,那声迟疑的“你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”,比任何打骂都让她心寒。
顾森西出现过,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善意,教她“以暴制暴”,告诉她“你没错”。可这短暂的光太微弱了,顾森湘的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,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害的,连顾森西看向她的眼神都染上了怀疑。她站在河边时,身后是数或冷漠或愤怒的脸,齐铭站在人群里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一句话。
“你们骂过我最难听的词,编过最下流的绰号,你们动手的没动手的都一样,你们比石头还冷漠……”她对着河对岸嘶吼,声音里全是碎掉的绝望。然后,她转身,一步一步走向河水深处,直到浪花没过她的头顶。
镜头最后落在空荡的河岸和沉默的人群,没有打捞的镜头,没有抢救的情节,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,像她最后一声声的叹息。易遥的死,不是意外,是被世界一点点推下去的。当所有的光都熄灭,当连呼吸都觉得疼,沉入水底成了她唯一的脱。那条河最终成了她的终点,带走了所有的伤痛,也带走了那个被世界辜负的少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