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世界末日的想象,始终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雾,缠绕在人类文明的边缘。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三大预言,分别来自16世纪的法国预言家、美洲的古老文明,以及基督教的经典文本。
第一个是诺查丹玛斯的预言。1555年,这位医生兼占星师出版《诸世纪》,用晦涩的四行诗写下对未来的预测。最著名的一句是:“1999年7月,恐怖大王从天而降,安哥鲁莫亚王重新出现,这期间,马尔斯借幸福之名统治。”20世纪末,这句话被读为末日信号——“恐怖大王”可能是小行星、核战争或病毒。1999年夏天,全球陷入恐慌:有人囤积粮食,有人寻求宗教救赎,甚至有人计划集体自杀。但7月过去,太阳照常升起,预言的“末日”并未到来。可诺查丹玛斯的魅力从未消散,后来的每一次重大灾难,比如9·11事件、新冠疫情,都有人翻出他的诗,试图找到“对应”的句子——模糊的语言成了永远能“事后诸葛亮”的密码。
第二个是玛雅文明的2012预言。玛雅人创造的“长计历”以5125年为周期,终点是2012年12月21日。这一发现公开后,“玛雅末日”的说法迅速传遍全球。人们相信这一天会是世界终结:太阳不再升起,地球被黑洞吞噬,或是磁极反转。2012年,电影《2012》上映推波助澜,“末日生存包”卖得脱销,墨西哥玛雅遗址成了“避难所”,甚至有家长给孩子请假怕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”。12月21日晚上,许多人守在电视机前等待“终结”,但午夜过后,闹钟依然响起,街道路灯照常亮起——玛雅人的“末日”不过是历法的循环,像日历翻到12月31日,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年。
第三个是《圣经》中的末日审判。《启示录》里,约翰描述耶稣第二次降临:天空裂开,耶稣骑白马而来,审判活人和死人。此前会有“四骑士”降临:红马带战争,黑马带饥荒,灰马带瘟疫,白马带死亡。最后善恶在哈米吉多顿决战,邪恶被消灭,新耶路撒冷从天上降下,成为信徒的永恒家园。这个预言没有具体时间,却刻在基督教文化里。每当世界陷入混乱——战争、疫情、灾害——总有人说“这是末日先兆”,信徒相信末日会来,只有“义人”能得救。
这三大预言,或来自文隐喻,或来自历法误,或来自宗教想象。它们流传至今,或许正是因为人类对未知的恐惧,对自身命运的追问。我们害怕末日,其实是害怕来不及告别,害怕未成的遗憾,害怕如尘埃般消失。可预言从未“实现”,因为末日从不是具体日期,而是藏在心里对“失去”的恐惧——而每一个平凡的清晨,都是命运给我们的,最温暖的回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