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秋日蝉》by茂山在哪里可以在线免费阅读?

秋日蝉

秋蝉的鸣声是被风滤过的。不像盛夏时那样沸反盈天,倒像是浸在凉水里拧出来的,每一声都带着点颤巍巍的清透。我是在一个傍晚点开《秋日蝉》的,手机屏幕映着窗外渐沉的天色,茂山的文便随着蝉鸣一同漫进眼里。

书里的故事也像这秋蝉声,不疾不徐。老陈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,手里转着磨得发亮的竹烟杆,烟圈飘起来,就和树下的光斑缠在一起。他总说自己是听着蝉声长大的,夏蝉聒噪,是孩童追着跑的热闹;秋蝉呢,是日子沉下来的声响,一声一声,都往心里钻。我想起老家院里的那棵梧桐树,每年秋分前后,总有些迟来的蝉,趴在树干上,鸣声细弱得像叹息,却执拗地不肯停。茂山写老陈守着快要拆迁的老院子,守着满院的蝉蜕,守着逝去的人和事,里行间没有大悲大喜,只有一种钝钝的暖意,像秋日午后的阳光,不烫人,却能晒得人骨头缝里都松快。

故事里的蝉,好像都长了记性。有只蝉从春末爬到秋初,在老陈的窗棂上蜕了三次皮,翅子从嫩绿变成半透明的黄。老陈说它是来陪自己说话的,于是每天清晨都去添些露水在窗台上。读到这里时,我正喝着一杯温茶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,再看屏幕上的文,竟觉得那蝉的翅子就在眼前扇动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茂山的笔触很轻,没什么华丽的辞藻,却把老陈的孤独写得透亮——不是空落落的荒芜,是看过了春夏的繁盛,懂得了秋日的静默,是把想念酿成了蝉鸣,藏在每一片落叶的褶皱里。

后来故事,老院子还是拆了。推土机开进来那天,老陈蹲在远处的田埂上,听见最后一声蝉鸣从断壁残垣里钻出来,细得像一根蛛丝。他没哭,只是把烟杆擦得更亮了些。我合上书时,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,楼下的树影里,不知哪只秋蝉还在断断续续地叫着。那声音和书里的蝉鸣重叠在一起,忽然觉得,有些告别不是消散,是变成了蝉声,落在时光里,只要有人听,就永远不会停。

秋夜的风掠过窗沿,带着草木的凉。手机屏幕暗下去,《秋日蝉》三个还在背景里发着微光,像老陈窗台上那只不肯离开的蝉,在寂静里,轻轻震颤着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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